单补生的博客

【视频回放】马王爷话博联

shanbusheng — Mon, 22 June 2009 21:37:40 +0800

马王爷话博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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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七)http://shanbusheng.blshe.com/post/3314/382665

【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七)

shanbusheng — Sun, 17 May 2009 20:00:53 +0800

孙团军是一位抗日将领后人,战史研究者.为了考察矫正一段扭曲的战史,他查阅大量史料,走访知情.翻山越岭,寻找旧战场,进行实地摄影.历时一年,梳理而成六万余字之著,现在本博首发,共分七次连续发表,以飨博联之战史研究爱好者.

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七)

--记14军团抗战脉络

孙团军

七、十四军团抗战脉络

1937年7月7日，日本国中国住屯军在我永定河之卢沟桥故意向我驻军挑衅，遭到我驻军冯治安将军部第37师坚决回击即"77事变" 。狂妄的日本军阀"认为对华只需一击，中国就会屈服，甚至对华战争只要两个多月就可以使中国屈服。"因而借此故在所谓伪满州国，朝鲜及其本土进行全面动员。

上世纪初的中国，一面有五千年历史和广柔的国土孕育的伟大的文化精神，一面又有百年来帝国主义列强欺辱积弱已久的衰弱的国力。文化是伟大值得骄傲的，衰弱的国力又是现实的，文化和现实不断的冲突着。中国人不信人造的神，信奉自然、饮水思源，所以信天信地拜祖先。中国人历来不持强凌弱，也决不愿日本军阀以及它的天照大神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更何况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

"77事变"激怒了所有的国人，纷纷地暴发出积淀在心里太久的义愤。7月12日，冯钦哉将军也领衔致电卢沟桥前线的抗日将领："本路将士，愿作后盾，同仇敌忾，灭此朝食。"

7月17日，国民政府蒋介石委员长在庐山发表了著名的"最后关头"谈话："我们既是一个弱国，如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国家生存。那时节，再不容许我们中途妥协。须知中途妥协的条件，便是整个投降、整个灭亡之条件。......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据"作战记"述"与此同时，蒋介石对位于陕西、河南、湖北、安徽、江苏的中央直属部队发布了正式的动员令，命令以上地区的部队向以郑州为中心的陇海。平汉铁路沿线集结，......"遂冯钦哉将军率第27路全军，从陕西大荔一带徒步行军到潼关，转乘火车开赴石家庄前线。

在我平津地区，日军军部一边布置一举歼灭我驻军29军，一边与宋哲元军长假谈判以掩饰其行动。因宋军长被日军欺骗，致29军准备不足，被日军重创后退出平津，时支援并掩护29军撤退的，孙连仲将军部第26路军，因时隶属于由29军为主编成的第一集团军，而被编为第1军团。将到达保定一带的第52军及第17师等部队组成第2集团军，以刘峙将军任总司令。以卫立煌将军率第14军为主组建机动兵团，即第14集团军。

占领平津的日军为了全面对我国发动侵略战争，首先向我平绥线发动进攻，企图阻断苏联通向我国的国际支援通道。8月8日即向我汤恩伯将军指挥的第13军为主的，南口一线阵地发动进攻。陕军中与日军最早打响的，是我守军中高桂滋将军指挥的第17军84师。

据"作战记"述："南口战斗展开以后，中国统帅部得悉日军主力即将发动向平汉路和津浦路（第一集团军已退向津浦路）的两线进攻，于是命令第一战区部队迅速完成此两线的防御准备，并命卫立煌率第14集团军北上增援南口地区的防御作战；同时令第一军团派一部兵力进至房山西北地区，掩护第14集团军前进。"

"日军第5师团加入作战，使中国守军第13军防线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18日......。蒋介石急令卫立煌部迅速向周口店一带集中，并增援南口，怀来地区作战；另令平汉，津浦路的一部向平津之间出击，以配合卫立煌北进；令汤恩伯：‘如万不得已，我军务要固守怀来等据点。勿使失陷。'接着又致电汤：‘固守现有阵地，最后必须死守怀来，待援出击'。"

20日"由于连日激战，守军伤亡过重，汤恩伯被迫下令缩短战线，将得胜口，居庸关，镇边城一线阵地分为3个固守区：......"

"日本中国驻屯军发现卫立煌率第14集团军北进增援南口后，即派第6师团第36旅团编成牛岛支队，进入门头沟以西堵击；令20师团进入良乡西北山岳地带，向平汉路及其西侧的中国守军第26路军（第1军团）攻击。中国第14集团军的2个师于19日到达涿县一带，尔后兼程北进。......战至24日，第83师留4个营兵力在千军台继续同日军作战外，主力继续北进，但进至沿河城时被永定河洪水所阻，便改道青白石向大村西侧前进。"

"25日，日军猛攻横岭城和居庸关。中日两军在两点上展开激烈战斗。当日下午3时，日军坦克冲入居庸关。......这样，长城上各点守军已处在日军前后夹击的态势下。

25日晚间，汤恩伯将战况紧急电告蒋介石。蒋于26日上午复电汤：‘我军必须死守现地，切勿再退，否则，到处皆是死地，与其退而死，不如固守而死，况固守以待卫军联络，即是生路。此时惟一生机惟力图与卫联络之一途而已'。可是，卫立煌一部虽已经到达大村，汤恩伯仍未与其取得联络。而居庸关，横岭告急。于是，汤恩伯于26日下午1时30分下令全军突围。......

当卫立煌所部第10师于26日进至镇边城时，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

很多文献都将第14集团军和第14军团成立的时间，放在1937年9月。以其作用和经历来看，本人倾向认为，其组建的时间应是在1937年8月。为组建一支机动性强的集团军，以卫立煌将军为总司令，先以第14军的第10师，第83师及85师组建了第14集团军。又因为执行支援南口及居庸关3个师的集团军有些单薄，故又将住石家庄一带的冯钦哉将军任总指挥的第27路军组成第14军团，编入第14集团军。第14集团军的命名是因为以第14军为主编成，异于第一、第二集团是以顺序编制。而14军团的命名，又类同于26路军因编入第1集团军而称为第1军团，27路军编入14集团军故称第14军团。军团可配属其他师或军的单位，在集团军内执行相对独立的任务。

据"作战记"述："当日军占领了平绥线东段地区，解除了西北侧后的中国军队对其主要作战方向的威胁后，日军方面军司令部于9月4日制定了《会战指导方略》。其主要内容为：

（一）以消灭保定至沧州一线附近的中国军队为目的。为此，将会战的重点放在河北省中部的平汉铁路沿线，决战时间为10月上旬。

（二）第1军在第14师团到达后，迅速从东南方向攻击近处中国军队的主力，并予以歼灭。

（三）在第1军歼灭中国军队先头兵团时，华北方面军主力应尽速进入易州（今易县）定兴、白沟河镇（今白沟）、霸县、马厂附近一线，准备尔后向保定、沧州攻击。

（四）第1军要以急袭的方式突破中国军队阵地，并以一部绕到中国军队阵地后方的交通要点，截断其退路；第1军主力在东面压制中国军队，并与第2军会合，在正定至沧州一线以北地区围歼中国军队主力。

......

日军第1军遵照方面军的作战计划，于9月11日下达了攻击命令。要旨是：（一）第20师团（配属战车第一大队、野战重炮兵第3联队等）应于15日日落后开始行动，攻击当面之敌，在涿州北面地区消灭中国军队后迅速进入易县南面地区。（二）第14师团（包括战车第2大队、野战重炮兵第6联队、迫击炮第5大队等）应于14日日落后开始行动进入涿州南面地区，切断第20师团正面中国军队的退路。

9月14日，日军第1军的3个师团齐头并进。向涿县、保定地区发起进攻。

......14日，第14师团长决定不等到日落，而提前于上午9时开始攻击前进。11时，该师团突过永定河线，并继续向前攻击。第6师团亦于同日14时45分开始渡河攻击。守军第91师的东、西杨村阵地被日军的飞机大炮击毁，该师第540团遭受严重伤亡。东西魏村、朱各庄、杨各庄等地被日军占领。下午3时，第91师的援军在北相、谷庄一带与进攻的日军激战。在河西务至望海楼附近进攻的日军被守军第47师击退。骑兵第10师在长安城、大朱各庄、北村等地也与进攻的日军展开激战。

......

日军第14师团于15日拂晓进到柜马河沿岸，16日开始西渡柜马河，当日夜间全部渡河完毕，尔后立即向松树店方面追击。第6师团在牛坨镇附近地区通过难以通行的低洼潮湿地带，17日傍晚进到辛桥附近的柜马河左岸地区。第20师团于15日11时40分开始攻击房山以北第26路军（第1军团）的阵地。战至16日，日军攻占了房山南面的阵地。17日，日军进入涿县西面地区。"

张力云先生在《抗战初期保定会战及其失败原因》一文中述："8月27日，我怀来，居庸关守军不支退却，第十四集团军由青白南撤。""9月20日，从平缓线撤退的第十四军团（司令冯钦哉）守备满城。"说明14军团在集团军支援平缓线南口居庸关时已隶属第14集团军。战斗序列是跟在第14军及85师之后，南撤时后队变前队，首先撤回保定一带。

《南口战役的另一处战场"髽鬏山令日军胆寒" 》一文中描述："拉锯战打了二十几天，互有进退。9月18日，卫部已沿西山南撤。......香月清司命令他的第二十师团拼命向房山，涿州一线堵截，地面骑兵和汽车载兵力三面包围，天上飞机扫射，以迟滞卫部行动。由于卫立煌将军指挥得当，部队行动敏捷，在日寇合围之前，冲出西山越过柜马河，直抵徐水以西的逐城镇和保定以西的满城，兵力未受大的损失。"其他文章还有一说："卫立煌部9月18日沿西山南撤，日军已向房山涿州之线堵截，用骑兵汽车三面包围，卫集中各师骑兵把敌方堵截山口的骑兵冲散，然后沿山南行，在日军合围之前，冲出西山谷地，越过柜马河......"

那么首先向南冲出日军包围的，应该是后队变前队的第14军团169师及42师。14军团冲出包围后即防守满城，先掩护本集团军14军及85师撤往石家庄，又掩护在房山一带坚持多日的孙连仲将军部第1军团撤往后方。

据"作战记"述："截止9月18日，中国第2集团军所属第47师、新44旅、第30师、第31师（第1军团在第1集团军29军等，撤往津浦线方向后，归属第2集团军。孙连仲任第2集团军付总司令，后任总司令。第2集团军于9月底被撤消）。已被日军击溃，失掉了战斗力。......

21日夜，日军第14师团突破守军满城北面阵地，于22日黄昏时追击到保定西南地区。第6师团于22日下午3时半突破漕河西的守军阵地，23日上午10时进到保定外围。第20师团也向保定展开追击。

......

9月23日晚，保安行营参谋长林蔚遵照蒋介石意旨，对第2集团军作了逐次撤退的部署。但当时各部撤退混乱。在日军飞机大肆轰炸下，部队仓皇失措，交通阻隔，互不联系。9月25日，各军纷纷南渡滹沱河，退至石家庄附近。"

据当时中央军委会派往第17师，任政训处主任的赵鸿勋先生回忆："我到保定后，日寇的兵力源源增加，继续进犯，妄想长驱直入是无疑的了，前线节节转移，不可能够稳住下去。那时总指挥是冯钦哉，在保定一线调集了十万左右部队，准备在保定决战。河北是大平原，无险可守，好些万人在外围挖战壕，构筑工事。

......

战壕的修筑，进度很快，交通壕内可以开汽车，在地下旋回奔驰，十万大军积极布置，士气也很旺盛，保定的决战是已经肯定了。几十里密密麻麻都看见士兵，简直是兵的世界。

一天，我同赵师长并马出城去视察，在中午的时候，保定城发生了空袭警报，顷刻之间日本飞机来了三十几架，向保定城轮番轰炸了一个多小时，烟灰弥漫，有几处起了火。赵师长怒不可遏：‘这些强盗啊！这回战争快要临头了！'......

......

两天后，前线的部队分成几路撤到后方去，敌机继续来保定阵地上空施行轰炸，跟着炮弹也飞来了，炮打的差不多后，又用坦克来冲。我们沉着应战，在他飞机、大炮轰炸时，我们置之不理，等到他坦克接近后，就用炮筒机枪集中火力猛烈扫射，把他打得狼狈后退无法接近......

......

这样打了十一、二天，牺牲相当大，敌机是不断地轰炸......。

有一天我同师长在前线督战，敌人猛扑过来，战况进入白热化，双方伤亡惨重，阵脚有点动摇。师长用手枪指着孙团长喊：‘孙团长你不能退哟！你退我就先打你！'孙团长脸色苍白，下巴上滴着血，硬抵着不退，......第二天敌人就锥形插入，阵地动摇。有了漏洞以后，插入的敌军蜂拥跟进，迂回抄袭。我军各自为战，已无统一联系。最后总指挥采用紧急措施，令调损失较轻的部队留后，掩护大军南撤。"

保定一段战役，是由第2集团军指挥和实施的。上述赵鸿勋先生的回忆，说明冯钦哉将军率领第14军团一挨从张坊突围，即参与了战役的指挥和防守。当守军各部队"撤通混乱，仓皇失措，交通阻隔，互不联系"时。冯将军即主动"采取了紧急措施"，指挥第42师和第169师，承担了掩护大军南撤的任务。为粉碎日军的图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以致赵鸿勋先生其后误记得，战役的总指挥是冯将军。

在《国民党抗战殉国将领》一书中也有记载，第266页："时值中国军队向南退却，169师作为掩护部队，在定县、安国、深泽一带，力阻敌人。"

"作战记"中对在涿县，保定地区的作战所作的"（二）作战简析"最后述："平汉路方面只有孙连仲所部在永、固、房涿及其附近地区依托既设阵地和日军进行了激战。其后，关麟征在保定附近率第52军及第169，第47两师作了短暂的坚决抵抗，敌我伤亡均重。日本《战史丛书》、《中国事变陆军作战》称涿州、保定会战为双方在平汉线上的第一次会战，战况激烈，日本参战兵力为88500人，战死1448人，重伤4000人。"

10月初战役的态势是：东线日军第2军已沿津浦线（今京沪铁路）推进到沦县，德县一带；西线日军已控制平绥线，截断了苏联经二连浩特之我军国际支援生命线。敌第5师团及关东军第2，第15混成旅团沿我忻定盆地平原南下，4日占阳明堡，5日占阳方口，7日占崞县，11日攻占原平，逼近忻口。

忻口一带山地是从忻定盆地平原到太原盆地平原的交通咽喉。我第14集团军3个师自10月5日至10日，自石家庄经正太同蒲线东运忻口。在忻口，卫立煌将军从危险中看到了机会：敌第5师团等孤军深入，后方联络补给线拉的太长，已处于劣势。故10月6日，蒋介石又调26路军（第一军团）入晋增援。

指定第1军团入晋增援以后，中央令"冯钦哉第14军团辖第3军，第38军教导团，独立炮兵第7团的1个营，担负陈村以西沿滤沱河阵地的防守，为左翼军。"而我中线平汉线正面，面对敌第一军第20、14、6、108师团，滹沱河防线已显很薄弱。

"9月28日，香月清司下令：

1、第20师团由完县经唐县，曲阳，行唐进至灵寿以西地区，渡过滤沱河，攻占石家庄以西正太路之井陉车站，切断守军进出山区之通道，以一部兵力迂回石家庄以西，以南地区，尔后攻占石家庄。

2、第14师团由保定沿平汉路西侧进至石家庄以西地区，并准备沿平汉路向邢台追击。

3、第6师团攻占正定，石家庄后进至石家庄以南地区，主力进至赵县附近，并以一部逼向宁晋，柏乡地区。

4、第108师团沿第6师团进攻路线扩张战果，并进至束鹿附近。"

其目的是在石家庄一带平原地区，围歼中国野战军主力，逼迫中国中央政府投降。

1937年10月7日，日军准备偷袭井陉城的20师团主力，经过灵寿县慈峪镇后，壁开灵寿县城偏向西南直奔平山县至井陉大道。当该股日军到灵寿县与平山县交界的东西金山村一带，遭到我驻守平山县东林山第14军团169师及炮兵部队轰击。

同时我第169师第505旅行海亭旅长部，在武士敏师长带领下出击金山村，与日军在东西金山村一带展开一场混战。经几小时混战后，双方脱离战斗，日军退回慈峪镇西南一带。

敌20师团的动向，充分暴露了日军的企图。10月9日，"程潜按照蒋介石意图，令冯钦哉率第27路军、第3军、第17师、第38军教导团向娘子关方面预定阵地转移。"同时，沿滤沱河防线各部队亦互相掩护，依次向南退却。这是一次正确的决定，因我军即时向西向南退却，最终使日军企图成为泡影。

10月10日，日军第20师团重新开始进攻，敌20师团不会在一个地方被拌倒两次。故在进攻前，先以航空兵及优势炮兵对我东林山守军第169师进行了有效的压制。10月10日夜，日军用橡皮船从我38军教导团与第30师（第1军团）防线接合部，偷渡河成功并于11日击溃第30师，沿大道直接扑向井陉城（即今天长镇）。

10月10日，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带着其从南京带来的几个高参来到娘子关，并制定了从六岭关至九龙关的150余公里的防御方案。要求第3军曾万钟将军部，防守九龙关，第169师武士敏将军部防守洪子店（可警戒六岭关方向）。

10月11日，黄付长官到达驻井陉第14军团指挥部要求冯钦哉将军执行其命令。因30师滹沱河防线被突破，11日夜冯将军命令第17师赵寿山将军部，命令防守滹沱河洪子店一带的第42师柳彦彪将军部，同时向井陉城抢关。由于17师先期到达天长镇展开部署，故再命令第42师代替被击溃的第30师上车支援忻口。26路军（第1军团）孙连仲将军部第31师、第27师的列车，亦在17师的保护下于11日夜通过娘子关向忻口开去。

张宏志先生在《中日血战三部曲》一书中论述道："日军1、2两军按预定计划于10月13日在临城-柏乡-宁晋一线合拢，完成了对石家庄地区的战役包围，但日军扑空了。"若是我军自保定一线至刑台以南的大撤退，可比美俄军库图佐夫元师的撤退，那我军自石家庄至娘子关的撤退，更像英法联军的敦刻尔克。若是后面的指挥官事还干的漂亮！就以上所述的撤退，不管现在或过去对刘峙将军的无端指责，以本人来看，都是错误的。这是一些哗众取宠，对国家和军队的前途不负责任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的作为。

10月12日，冯钦哉将军在已转移到的磨河滩村的指挥部里，继续命令第169师和第3军向娘子关17师防线后的左、右翼收缩。当169师赶回滹沱河北岸时，南岸的第38军教导团已经撤走。169师向西绕过河后，在井陉矿区北贾庄一带遭到日军阻击。第3军在向旧关收缩的路上，亦接到黄付长官的命令转向九龙关方向。同日，冯将军被第二战区解除了指挥权。黄付长官令向忻口支援的各师东返娘子关，第1军团第27师从岩会返回，加强了17师左翼后的防守。17时，第17师右翼刘家沟附近防线被日军突破，至夜日军进至旧关附近核桃园。

10月13日5时20分，冯钦哉将军率本部工兵营手枪连经关沟开赴旧关，到达后即与进入旧关的日军遭遇，发生激战，又招输重营支援。早晨，黄付长官视察17师乏驴岭阵地后，在17师1个连保护下将指挥部撤往下盘石。我旧关守军战至中午仍未得到友军支援，于是向第一战区程潜长官求援，同时冯将军命在贾庄栾庄一带的第169师向新关推进。我169师以王宏业旅长部507旅为主的2至3团冲破了日军的封锁，行海亭旅长部505旅的1至2团残部被堵回了栾庄。该部经辛庄、神灵台黄统岭撤向盂县秀水镇。

13日午后，经第一战区及中央询问，黄付长官始命令第3军向旧关靠拢，孙连仲将军命27师160团从程家车站直线援救新关。傍晚，黄绍竑命令17师向井陉出击。13日夜在井陉平原发生很奇特的现象，即我军3支部队毫不相干的经过该地。第17师主力从西往东攻到了获鹿城下；169师507旅从北向南突向大小梁江及新关；30师89旅侯镜如旅长部，则从东向西撤回了娘子关内。而日军主力，则乘机攻占了17师的主阵地雪花山。后半夜，第3军补充团及169师507旅占领了新关一线。

10月14日，日军攻破关沟进入我军娘子关左翼防线之后，向北进攻27师地都阵地，向南将孙连仲、冯钦哉两将军及少数警卫部队包围在娘子关车站，并攻击下盘石黄付长官指挥部，幸侯镜如旅长部89旅恰巧在下盘石堵住了日军。14日夜，第38军教导团截听到黄付长官与阎长官的电话，获出击关沟日军命令。

10月15日晨，第38军教导团第一营消灭关沟北口一带日军骑兵，随后在冯钦哉将军指挥下猛攻关沟内日军，攻至关沟内约3公里处。中午，在教导团李振西团长指挥下再度向关沟内日军猛攻，消灭日军千余人损坏大量日军车辆火炮输重。15日夜，控制旧关。

在战役西线，从10月12日开始我军左中右三兵团，对日军左右翼攻击纵队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攻防大战。至15日，对阵两军都疲惫残破不堪。若是按原计划，以42师12日晚接到返回娘子关命令时，已有一半进入忻口战区来看：至15日，全部3个半师生力军都可加入战斗，那将是压断敌第5师团这匹骆驼脊梁的3个杠铃，敌第5师团军将被击溃。我军可乘胜追击，或可一举恢复平馁线，恢复国际支援通道。那么，战役中线及东线日军必向平津收缩，我第1，第20集团军就可乘势反击。因我东线第1集团军及第3集团军韩复榘部，缺的不是部队而是信心。最起码日军也不敢将第6师团调往华东，至其在南京进行大屠杀。可惜的是孙连仲将军所率3个半师，12日即被招回娘子关。

据"作战记"述："卫立煌感到此次抗战兵力原非优势，战斗6日伤亡及半，而且日军以汽车300余辆运到援军1万余人；16日战况空前激烈，连失数将，损耗过巨，需增兵以挽战局。......

16日中午，日军汽车约400余辆满载步兵由团城口西进。......"

16日卫立煌将军致电蒋委员长"（10月16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我密。此间抗战兵力原不优势，攻战六日伤亡及半。昨日，敌以汽车三百余辆运来援军万余，故今日战况空前激烈。维念消耗过剧，部队复杂，拟请迅筹增兵，用维危局。除督饬各部尽力抗战外，谨闻。职卫立煌叩。铣亥。参。叩。[忻县]。"

17日蒋介石复卫立煌电"（10月17日）忻县卫总司令：O密。删酉电悉。忻口会战关系至大，望督励所部一鼓歼敌为盼。中O。筱午。一作元。印" 。

"（10月17日）限即到。军急。忻县卫总司令：O密。铣亥电悉。已令孙震军兼程入晋增援矣。仍望抗战到底，以竞全功。中O。筱酉。一作元。"

19日，"卫立煌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19日）急。南京委员长蒋：（1）莜午、酉两[？]作兄电均奉悉。敏密。已迭下严命，督励各部与阵地共存亡，死力抗战。（2）惟以连日争夺要点，各部浴血苦拼，伤亡过巨，现在十四军及八五、廿一各师均不过五、六营，独立旅仅余战斗员五六百。每日消耗均在二三千左右。若不火速补充，诚恐守备无人。谨复。职卫立煌叩。白告。参。印。[忻县]"

时在娘子关方面，自16日至19日在黄付长官的指挥下，从旧关至长生口与敌2个联队"决战"，先后将26路27师、30师、31师、第3军12师的各旅团摧残。19日，在阎长官支持下，又将原本增援忻口的孙震将军部41军调往娘子关。

22日，在新关南翼坚守了九天九夜的169师507旅1个团，在奉命归建与第3军换防时，被日军乘机击溃。时恰我129师陈赓旅长率第386旅赶到，该团得386旅救援后，顺利撤出归建。

至24日，尽管日军得到七八百余辆汽车的支援，仍被我忻口守军围困，敌第5师团等部陷于苦战。卫立煌将军24日两封密电可见：

致蒋介石何应钦密电："（1937年10月24日）急。南京委员长蒋、部长何：O密。一、本日全正面之敌以步、炮、空连合向我四次猛烈进攻，往复争夺各要点。迄今在止，敌大部均经击退，......。三、为继续围困，伺机决行歼灭该敌起见......。四、敌自雁门被截断，粮秣及感困难，现向地方征发杂粮中。谨闻。职卫立煌叩。敬亥。参。印。[忻县]"

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24日）南京委员长蒋：O密。梗申一作、马辰待参电均奉悉。（一）此间血战半月，官兵伤亡三分之二，均能格守钧令，死力抗战。（二）迭据难民及俘敌所供，敌死伤亦在万余人，士气极为颓丧，怕战情绪充分表露。（三）川军到晋，已转向晋东。倘能立派有力三师参加晋北作战，则此残敌必可指日消灭，此股解决，则华北问题、国际情势，必尤转变。若旷日后援到达或兵力平分，前途必俱感危险。谨电呈核夺。职卫立煌叩。敬亥。参。印[忻县]"

若川军按原计划开往晋北忻口，卫立煌将军决能善用，至25日亦能击溃敌军。当第41军第122师王铭章将军部于24日开到阳泉，25日加入战斗。黄绍竑只好于25日命令14军团开往忻口。

看阎锡山等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25日）南京蒋委员长钧鉴：O密。谨将有日各部之位置胪列如下：（一）晋东方面，鲍旅东阳关，一二九师之一旅九龙关一带，一二二师主力水峪营、压火梯、圪洞线，一部马山村附近，第三军部固马日铺，......，第二六路总部在移穰，......，一七师刻在白石头，神灵台一带整理，二七路冯钦哉部正向阳泉集结，尔后开赴忻县附近，归卫总司令指挥。（二）晋北方面，......"

黄绍竑26日致辞蒋介石密电中又："当即商得司令长官同意，抱最大决心以（26）路留一小部守娘子关，主力移至巨城镇，移穰镇，......，并暂留调赴北正面之冯钦哉部三团，于上下盘石至巨城镇间抗拒娘子关方面敌军之进入。......"

此时的中国最高当局，太需要一场胜利了，太需要胜利给全国人民以及国际友人以鼓午。

于是，蒋介石28日致电第二战区"（1937年10月28日）限一小时到。太原阎司令长官，寿阳黄副司令长官：○密。娘子关失守影响全晋，我为保障晋北最后胜利及待川军增援起见，在娘子关方面作战各军应在寿阳以东地区利用山地坚强抵抗。如无命令，即将全部牺牲亦不许退至寿阳以西，如有不听命令者，决依军法从事。望即转令遵照为要。中○。俭午。"

这时27路（14军团），就不能向晋北调动去支援忻口了。

一贯谦让的卫立煌将军终于忍无可忍，于27日向委员长发报："（1937年10月27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宥未一作元电悉。O密。一、援兵迄无到达，冯钦哉部闻可抽三团，漫无开来消息。二、此间剧战迄今半月，战斗员伤亡三分之二以上，......"

10月26日，日军右追击队从我娘子关防线左翼，经磨河滩分两路向西疾进。上一路日军攻击正在巨城镇休整的我第17师赵寿山将军部，17师残部经短暂抵抗即向西北方向撤离。时在阳泉集结准备开往忻口的14军团，迅速派4个步兵团东返，利用巨城镇西两条河交汇处圪套村、水峪村、山头村等有利地形构筑防线，把撤退的17师残部挡在身后。

日军第20师团与我第14军团是老对手了。第一次第20师团企图围堵我第14集团军，在涿县一带遭我169师507旅冲击。第二次，在东西金山村一带遭到我169师505旅冲击。第三次，在旧关遭到我工兵营手枪连冲击。第四次，在关沟遭到我38军教导团毁灭性的冲击。没有一次是被动的，全是主动的冲击。也许日军占领乏驴岭后没有即时西进，就是顾忌在北部正在集结的14军团的侧击。

在上面述到《国民党抗战殉国将领》一书第266页中："十月，169师奉命增援晋北，......。谁知行至上、下盘石，（应为巨城镇西），发现日军已尾追在后，武命令部队迅速占领两侧高地，封锁沟口，就地阻击日军，由于日军围于狭窄地形，飞机，战车，野炮的优势不易发挥，武部官兵坚忍不动，与之硬拼了一天半。战斗激烈时，武亲临火线，命第二旅（第507旅）长王宏业以手枪逼令后退士兵返回阵地，没有命令，不许一人后退。"

29日，黄绍竑致蒋介石阎锡山密电"（1937年10月29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阳曲副委员长阎：固密。综合本日经过如下：（一）本日全线除了小有出入，大体无变动。川军（122）、（124）师部队已脱离指挥官掌握，刻在后方收容中。本日主要正面只有二六路独立苦战。（二）午后五时，廿六路报告（31）师方面（常家沟）有敌三千余猛攻，守白蒙掌阵地守兵两连全数牺牲，现（31）师主力仍坚守常家沟，一部退守水峪沟，老虎涯。（30）师（欠一旅）方面（王家庄），刻全部仅剩数百人，并有无线电均不通。（27）师方面（乱柳）（应该为‘乱流'），据受伤营长张敏永回称，与敌激战甚烈，该营官兵只剩士兵六人，但仍守原阵地，敌军死亡亦其重。又，本早接冯钦哉电，我步兵约四团守圪套村，水峪村、山头村、高垴庄、黑十堰阵地，与二千余之敌对峙中。（三）综合一、二条，虽伤亡过大部队减少，但各级指挥官均抱死拼决心，遵照钧座俭午电，迈进待援。续报，职黄绍竑叩。艳亥。印。[寿阳]"

电中守圪套，水峪等村之约四团步兵，即为武士敏将军所率第14军团169师残部。自26日起，与日军硬拼一天半。

28日，北一线追击队日军，只留下二千余人与14军团对峙，余全数转向中一路及下一路对我122、124及第3军第7师的围攻。虽然我军该3师所处位置至27日后，已没有防守价值。但一直到29日，该部官兵及新旧关守军全部没有听到"集结号"。致我41军及第3军至30日基本溃散。

10月30日，黄付长官又在阳泉以西重组半圆形防线。见黄绍竑31日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31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固密。综合昨今两日经过如下：（一）主要战线概要位置：冶西、苇池村、南山村、后山村、甲鱼沟、南峪、河底镇之线，据点式阵地。......（二）我概略部置，冶西方面，三一师；南山村，独四四旅；后山村，二七师，甲鱼沟至河底镇为冯钦哉部及赵寿山师......

对于阳泉以西的防线，日军依然是主攻中及南路。在日军的攻击下，30师、31师、独44旅等残部向西南溃退。在狼峪、簸箕掌一带的27师残部，受到日军前后夹击。14军团第169师从甲鱼沟北防地向西南驰援27师，该师还未到达，27师已被击溃。此后，169师随27师后边打边退。

再来看黄绍竑上述31日电报的下半部分："......。以上为第一线阵地。第三军残部，上龙泉以北；一二二师残部，上龙泉以南；一二四师残部，率兴镇等各地区附近。一方整顿，一方布防，为第二线阵地。（三）我军现有战斗员：三一师，现已改编为六个连；三十师，现剩六百余；二七师，千二百余；四四独[立]旅，约五百；赵寿山师，已无战斗力；冯钦哉部，除调一团赴北正面外，此间只有四团，伤亡亦甚重，数目未详；第三军第七师，已缩为二团；十二师，刻已出险者约千余人，尚未集结，川军大半均溃散。（四）昨今两日，敌攻击甚烈。本日五时情报，敌已向率兴镇突进。（五）八路军本晚可部署完毕，开始攻击，主力于平定西南地区向北侧侧击。余续陈。职黄绍竑叩。世亥。印。[寿阳]"

穿行在河北，山西的山河平原之间，先是一种激奋的心情，越往后越是一种悲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掩埋着该次战役官兵的尸骨。他们或被草草的掩埋，或在溃退时无奈地被弃尸荒野。没有墓碑，也从来没有亲人的探望。日军的尸体，绝大数被火化，带回了他们的祖国，名字被供奉在东京的靖国神社里。而我军将士的后世亲属们，大多不敢将他们填写在自己的社会关系的表格中。

1941年,美国政府对日本帝国发出最后通牒,即日本若不从华北华东等地撤军,将对日进行石油钢铁禁运.日本军部认为:"目前在中国的局面,是100余万日军阵亡换来的."(英John Costello箸<<太平洋战争>>)日本军阀为了欺骗日本人民和全世界，总是在各次战役中谎报伤亡人数。而上述著作所述数字，相当于把1937年日军企图三个月灭亡中国时，在华所有日本军队被歼灭三次。实际上英勇的中国军队,每次战役都给了日本帝国以重大打击. 。

每当五星红旗，在奥运会的最高处升起的时候，我们都会跟着轻声的呤唱："用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我们的中华民族啊！是谁的血肉筑成了我们新的长城？

11月初，晋东方面已不能组成有效防线。所虑的是我忻口各兵团南撤时，会遭到晋东日军侧击。冯钦哉将军经与卫立煌将军协调于11月2日，先后命令17师及42师124旅和169师向太原转移。此后，晋东各部队，只有42师、17师、169师、27师转移到太原附近，其他部队均向西南溃退。

据"作战记"述："11月1日零时30分，蒋介石以急电令第一战区程潜着汤恩伯速率所部参加晋东方面作战，攻击该敌侧背。汤恩伯率第13军立即经林县、辽县、和顺、昔阳向平定前进，准备攻击日军之侧背。"

"忻口前线守军与日军对峙了20余日，日军无法前进，其后方交通线又受到第18集团军游击战的严重威胁，陷于被动的境地。但晋东守军防御失利，娘子关、平定、阳泉等地相继失守，部队正向太原溃退，因此阎锡山于10月31日夜间决定忻口地区的守军全线后撤。"

有"卫立煌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1月6日）即到。委员长蒋：远密。一、昨日职部无线电机被炸，有线电悉断，致无报告。二、忻口转移后，敌步、炮、空、唐克紧接追击，各部均有损失，忻县、石岭、吴关之线掩护，均各激战，步骑伤亡奇重。微未，敌猛攻青龙镇、曲阳镇，我守兵以伤亡过巨，被敌突破，正面各军、师形成溃退，曾竭力督饬，终以战斗员太少，无法挽回。刻先头计已退过清源及北山边，职正督饬其余各部，巩固城防，力图继战。三、新配属之晋东各军、师，除冯钦哉部及赵寿山师占阳曲东北亘正稔，第廿七师进占小店镇、北营村一带外，其余尚未取得连络。四、晋东之敌步、骑兵约千余，微晚已迫近城南北营村。谨闻。职卫立煌。鱼晨。参。印。"

在我忻口各军师向南撤退时，14军团及17师沿路及在太原东北阻击了晋东日军。有力保护了忻口大部队向南撤退的侧翼。在北线日军进至太原北郊时，才沿太原城撤至汾河西岸。在所有文献中毫无14军团此段战迹。因此段14 军团始终与17师在一起，只有参考17师战报。

《陆军第十七师太原附近各战役战斗》详报

一、部队行动及布置

本师受冯总指挥命，在后沟附近之庄子上、榆林坪一带集结，当于11月5日午后约6、7时，先后到达指定地点，结合各方情报，知晋北之敌，已进至青龙镇，晋东之敌，已达榆次。本师当前之小岗头西黄水，已发现敌骑一部，当即以一部占领汉岭上常峪村、野鸡庄一线，对北戒备，主力仍集结庄子上附近。布置初就绪，于6日上午10时，又奉总指挥冯命，着占领陈家峪亘敦化坊之线，拒止敌人。遵，于正午12时，由现在地（庄子上附近）出发，向陈家峪、敦化坊之线转进。于午后三时以后，我向西南转进之部队，行至半途，即与敌遇，先后冲突数次，颇有伤亡。盖敌已先我而占领山峰高处，能收瞰制边。旋又奉总指挥冯命，着由大小马庄或小店镇渡过汾河，向西转进。此时师部及特务连驻在太原东关，其余部队正在牛驼村、山头村之线，与敌激战中。奉命之后，令耿旅长志介相机逐次与敌脱离，向西转进。师部各处及特务连于晚10时左右，进抵汾河附近时，突遇敌之掩袭，经以特务连掩护，强行渡过，尚无大损伤。其余各部，因暗夜渡河，受敌绕袭，负伤及被水淹毙着甚多。......"

就在17师及14军团各部，于6日夜渡过汾河后。"7日晨，由晋东西进的日军第109师团第31旅团的先头部队进至太原城南约15公里的小店镇，一部进抵双塔寺，与城东的第20师团会合。"同时，黄付长官自行脱离山西及第2战区。

8日晚，傅作义将军部太原守城部队由太原南大门突围，经汾河桥冲至汾河西岸，向古交镇方面撤退。太原城沦陷。此时晋东其他部队，均已撤到从冀南增援到太谷以南的汤恩伯将军部第13军身后。

11月9日，卫立煌将军命令："1、第13军，应以一部确实占领子洪镇，主力速进至子洪镇以南附近集结，并截击沿同蒲路南下敌军之侧背；2、第2集团军，应即赴灵石以南仁义镇集结，其主力限于11日以前到达。......。6、第27路军附第17师，应立即经汾阳、兑九峪、辛庄、峪口村，限于13日以前到达南关村附近集结，并限后尾部队于明日晚通过汾阳。......"从命令中全部部队所处位置和时间看，14军团及17师是太原沦陷后处在汾河以西最北面的一支部队。在太原守城部突围冲过汾河时，应该就在附近掩护。

11月2日至10日，为了减轻我第2战区敌军的压力，我第1集团军和第20集团军在河北南部对日军发动了进攻。同时，同样伤亡惨重的日军各师团，在太谷以南受到我第13军的坚强阻击，停止了前进。

至1937年11月，自7月7日开始的波澜壮阔的第一战役，基本结束。

在整个战役中，我第14军团全体将士自始至终的，不怕牺牲，顾全大局，主动积极地为战役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忠实地厉行了中国军人崇高的职责。本人在这里向第14军团的前辈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第14军团是所有各参加部队中普通的一员，之所以要特别的给以致敬，是因为几十年来，该军团一直还在忍受着误解、谩骂、甚至诅咒。在第一战役中，第37师、第13军、第17军、第91师、第1军团、第14军团及第14集团军、第47师、第17师、第2师及第52军、第141师及第20集团军、第3军、第129师、第122师及第41军、第115师、第35军及太原守军、平汉、正太和同蒲线参战铁路员工，以及所有参战将士官兵，都不愧为民族英雄！

--2009年4月于广州

【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六)http://shanbusheng.blshe.com/post/3314/376944

【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六)

shanbusheng — Fri, 15 May 2009 22:06:00 +0800

一段被扭曲的战史(六)

--记14军团抗战脉络

孙团军

六、草木破关

本人上文中反复强调，乏驴岭一线和新关一线是我娘子关防线的左右大门，是防止日军战争系统通过的左右大道上难得的天然屏障，只是左大门靠前一点，右大门靠后了一点。从乏驴岭往西，两边虽还有一些大山可做防守阵地，但河谷太宽日军系统可展开作战。而日军若失去系统，在士兵数量上马上就形成劣势。就像关沟被我教导团夺取后，留在桃河河谷一带的日军，很快被我军扫荡。故而我军怕失去屏障，而日军怕失去系统。

自18日傍晚，乏驴岭阵地前方发现敌情，至20日晚阵地几乎全部丢失。17师右后、左后有多支友军部队。但17师残部始终未得到支援是非常可惜的。随后，乏驴岭后北峪、南峪及所谓1000高地很快被敌占领，守军伤亡惨重。这时明眼人都会知道，娘子关破关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剩下的时间只是像有些蓝球比赛剩下的所谓垃圾时间。敌军只是在占领要害后，喘一口气，等待后续部队支援，以避免14日占领关沟后因冒进而失败的复辙。

18日，黄付长官的心情是愉快的，因为前线的窟窿堵住了，我军已处于攻势。将教导团肢解出14军团也很顺利，堵住了另一个窟窿。带着愉悦的心情，在教导团残部的保护下从下盘石退到了阳泉，然后乘车去太原会见阎长官。

据"黄述"叙述："孙连仲增加上去之后，首先将敌人压迫回到了旧关附近，但旧关仍在敌手。那次战斗虽在某些地方把敌人压迫在山沟里或村庄里，但敌人不肯投降......。

这时冯钦哉部队仍不知消息，曾万钟方面也失去了联系，战况不明。由于孙部的支援，旧关的战局得以稳定了一些日子，但是要持久仍是很困难，因此我要回太原，同阎锡山商量下一步的办法，并把指挥所撤至阳泉。

我把娘子关方面的战况报告了阎锡山。我说：‘娘子关方面冯钦哉部显然是有意规避作战，曾万钟部情况也不明了。但敌人必定会陆续增加，他们攻击的目标必是孙连仲和曾万钟两部的接合点，向昔阳平定方向突进，企图占领阳泉截断正太路。包围娘子关和旧关的我军，威胁太原，我要求从忻口方面抽调一些部队增加到娘子关方面，以免影响忻口方面的会战'。

......

阎锡山考虑了一会说：‘川军邓锡侯集团军已奉命调来山西，先头部队已到达风陵渡，渡河后即可由同蒲路北开，预定是增援娘子关方面的。'我说：‘时间来得及吗？'他考虑了一下说：‘忻口方面担任正面作战的部队，是不好抽调的。'"

黄付长官是18日与李振西团长交谈后一起离开下盘石，然后去到阳泉和太原的。而冯钦哉将军在李振西离开以前一直和孙连仲将军在一起，部队的情况也各自知道。然后看第3军曾万钟将军方面，黄绍竑致委员长密电"（1937年10月21日）（1）南京蒋委员长、阳曲阎付委员长钧鉴：0942密。据曾军长万钟皓已参电称：（一）我唐师皓丑向旧关之敌攻击，至皓寅全线接触，敌虽顽强，但我官兵奋勇冲击。......（二）我唐师吕团与卅一师取得联络后，......。（三）唐师尹团工兵营，......。等情。谨电奉闻。职绍竑叩。马。印。[阳泉]"唐师即第3军第12师唐淮源将军部，可以说是21日，长官不出门，全知第3军事。也许黄付长官10月18至19日与曾将军"方面也失去了联系，战况不明。"但"黄述"的写作时间是1963年，如是写不知是何用心。

"黄述"中还有叙述："我屡次打电话问赵寿山，他都回复我守得住，赵师所以守得住，是由于赵部官兵的努力勇敢，而日军进攻娘子关正面的不是主力也是原因之一。所以娘子关正面直到右翼溃退，赵寿山才不得不退，这是以后证明的事实。"黄付长官用这段话来推卸自己不派兵支援17师的责任。同样上述关于曾将军的有关描述，也应该是推卸大撤退时他忘了通知第3军，致使日军截断了第3军的退路的责任。可是爱屋及乌的"H书"作者却会错了意，就因为黄付长官的一句谎话，于是在"H书"中写道："曾万钟开头想搞点借刀杀人什么的，......黄绍竑怎么跟曾万钟也联系不上，天晓得这个曾万钟跑到什么地方抗战去了。看不起中央军第三军的表现，这是因为不管是赵寿山的17师，还是......其他部队表现更差，曾万鐘的第三军一上来就丢了旧关，给鬼子敲打几下，这个军的军长曾万钟也玩起了失踪这套小把戏。"在娘子关战场上，除了第3军外，不是陕军就是原西北军，身后过黄河就是家乡，是不是我们应该对几千里外来的云南兄弟客气一点。

据"作战记"述"正当守军在旧关及乏驴岭一带与日军酣战之际，黄绍竑将部署作了调整；令26路军（第1军团）、第3军、新编第10团归由孙连仲指挥，负责肃清旧关，核桃园，大小龙窝，长生口之敌及侧鱼镇一带之警戒任务；令17师，第38军教导团及第27路军（14军团）归由冯钦哉指挥，担负防守第17师现阵地与其以北亘曹泉、胡寺、观音陀山之线，并注意洪子店方面的警戒；第30师交替完成毕后，应集结于东、西葛丹附近，归还建制。

......守军兵力已全数使用，无另外的控制部队，黄绍竑遂命令第44旅即由阳泉向娘子关输送，到达娘子关以西的城西村附近集结待命。

19日14时，孙连仲接到黄绍竑的上述命令时乏驴岭已经失守，第17师已西撤。由于娘子关一带铁路线极为重要，孙连仲命令第30师的第88旅连夜转向南峪，北峪一带阻敌西进。

冯钦哉接黄绍竑的命令后，即令第42师接替第30师阵地，令169师留一个营的兵力予南冶里对西北警戒。其司令部由磨河滩进驻沙井村。"

按照上述黄付长官的命令，当17师乏驴岭一带遭到日军攻击时，17师以北紧挨着17师的第26路军（第一军团）第30师没有救助17师的义务。因为按照命令30师即26路军（第1军团）接到命令后只负责右翼旧关以西以东以南地区防守。命令并未说明乏驴岭之后，南北峪，地都一带由谁防守。孙连仲将军认为，娘子关一带铁路线极为重要，命30师88旅防守南峪，北峪一带是执行额外的任务。而支援17师现阵地（乏驴岭一线）的任务应由冯钦哉将军指挥的27路军（14军团）执行。

前文中，从38军教导团李振西团长的回忆中可知，在教导团从关沟开始一直到坚守旧关两日，孙连仲和冯钦哉两将军都没有可调动的部队接替损失惨重的教导团。直到18日早上，池锋城将军指挥的第31师才赶到。接替下了教导团。至18日教导团受孙连仲命令，后撤阳泉归黄付长官指挥，27路军（14军团）42师124旅还没有开回到娘子关的消息。"李述"的最后描述："冯钦哉在池峰城师接防后到盂县清水镇一带去找部队。"

山西省盂县没有清水镇，本人猜想李振西应该说的是秀水镇，现盂县县城。李振西教导团正是从河北平山县经盂县撤回岳家庄及娘子关的。部队的消息，冯将军应该也是从李振西处得知的。那么冯将军去找的是什么部队呢？应该是14军团属下的部队，而且是团以上的部队并有必需冯将军自己去才能找回的理由。本人推测：13日冯将军及工兵营等被困旧关时，命在栾庄，贾庄一带的169师不惜代价抢占新关。于是169师赶近路经日军已占领的井陉矿区及秀林镇向新关突进。169师一部分突破，于13日夜经大小梁江在第3军补充团到达后赶到。另一部分被日军堵回，经栾庄，辛庄及神灵台黄统岭撤往秀水镇。该部由东向西，教导团由北向南，两部在盂县应有一个交集。

据"作战记"述："22日晨，......同时，日军又将第30师溃泉阵地突破。该师力阻，加上第169师第505旅于常坪侧击，到12时，将该日军逐回北峪附近。"另据《世纪传奇--谁是共和国第一元帅？》一书第52回："10月21日，娘子关告急，陈赓率三八六旅七七二团夜袭井陉长生口，解救了被围困的国民党曾万钟第三军和陕军武士敏第一六九师部队。"这就说明守卫在新关两翼的169师部队在21日夜还在娘子关右翼新关附近，还未撤回北部归建。22日晨出现在娘子关左侧翼的169师505旅，即是冯将军在秀水镇找的部队。该部和教导团一样，因未能执行军令，退入山西后不敢归建，需冯将军当面给以承诺。故而本人在前文中一直叙述守卫在新关两翼的是169师2到3团残部。也就是说，这2到3团残部是以王宏业旅长指挥的507旅为主的。

18日，冯钦哉将军前往盂县秀水镇找到部队。若是没有像"黄述"中所描写的那样"原来他未将电台架起来，"在19日14点接到命令。这时冯将军已有可指挥的1到2个团505旅部队，是怎么都不会在17师被彻底击溃前赶往17师阵地了。因为从盂县秀水镇到乏驴岭，有李振西教导团从岳家庄到磨河滩三倍的距离。但是柳彦彪将军带回的42师124旅也许可以赶到，因为按"作战记"上面的描述，124旅疑似是在孙连仲将军14时得到命令并以30师占领南北峪之后赶到，只要是19日就来的急。遗憾的是以下孙将军的电报可证明，"作战记"上述描述也是后补的。

"孙连仲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20日）京军委会委员长蒋：致密。我方池（锋城）、冯（安邦）两师攻击旧关，核桃园之敌，战斗经过业已电陈在案。今日抽调30师李旅来娘子关，原拟增援池师，扩张战果，恢复国防工事，嗣因下午二时，十七师失陷乏驴岭，全部溃退，当令李旅占领该方面南北峪之线。......"电报证明：黄绍竑在发出前述命令的时间是20日14时，而不是所谓的19日14时。这个时间救助17师已太晚了。而黄付长官按照其一贯的习性，却在20日给委员长的密电中，将19日早日军对17师开始的进攻搬到了20日14时。

见"黄绍竑致蒋介石密电（10月20日）限三小时刻。南京委员长钧鉴：O密。晋东方面，自真酉接触，敌乘我部署未定，将长生口突破，直趋旧关，当时部队散乱，无法堵阻，旧关乃于元日失守。职不得已仍将调晋北之廿六路调回，令第三军向中靠拢，冀以优势力包围歼灭之。自零晨攻击，激战六昼夜，虽将敌两联队歼灭大半，但残敌负隅死守不退，我三十八军教导团几全团殉国，其他各师伤亡亦重。本日（20日）午后二时，敌复由正面攻击乏驴岭，我十七师残部无法抵抗，以致失陷，赵师长不知下落，现正由三十师在南峪、北峪庄（1000）高地抵抗中。查增之敌除日军外，有伪满三十七师师长曹某，经令前方极力防守，毋任西进。晋北方面，......"

也许，冯钦哉将军从防守滹沱河开始，为14军团要求配属部队时，就不应该要求配属原17路军中的友军。因为从38军教导团和17师开始的表现来看，该两部因西安事变而对其的成见是很深的，以致宁愿受其他人的指挥，给战役进行造成不便。38军教导团很容易就迅速的被肢解出14军团，就是异乎寻常的。但是，自出击丢失雪花山到坚守乏驴岭而无友军支援之后，17师情形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本来从乏驴岭一线撤退应顺着铁路和公路，撤往26路各部防守的南北峪及地都之后。因为这样距离短，平时17师的辎重物资也在磨河滩一带。但是该师残部经掩护收容后，全部经贵泉翻过驴桥岭（今松树岭）经辛庄爬上太行山的神灵台，这是向盂县方向靠近。从169师505旅21日的行踪来看，其在17师向上撤退的同时，已于19日从秀水镇西出黄统岭神灵台通道，于21日打通了绕过驴桥岭的道路，在辛庄至常坪一带接应。并于22日击退尾追17师的日军，此后17师与27路（14军团）各部相互携扶，直至华北战役结束。从此也奠定了冯赵二将军超出各自政治见解的友谊。其后，在赵将军的回忆录中，即使是在所谓大是大非的"西安事变"事件，也没有讲冯将军什么坏话。而且，只有赵将军证明了冯将军在西安事变前不知情，而不是中途的"叛变"。所以，本人很想看到赵将军关于娘子关战斗部分的回忆原稿，因为本人很怀疑其中"冯把部队撤进娘子关以后自己逃跑了"一段是赵将军去逝后加工上去的。

前面黄绍竑在"黄述"中说，19日他在太原向阎锡山要求向娘子关方面增加部队，阎锡山说："川军邓锡侯集团军已奉命调来山西，先头部队已到达风陵渡，渡河后即可由同蒲路北开，预定是增援娘子关的。"于是乎就将邓锡侯之第22集团军派往了娘子关。

其实事情并非黄绍竑所说的那样简单，因为第22集团军并非如上所说"预定是增援娘子关的"看"卫立煌与蒋介石往来密电（1937年10月16-17日）"

"（1）卫立煌致蒋介石密电（10月16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我密。此间抗战兵力原不优势，攻战六日，伤亡及半。昨日敌以汽车三百余辆运来援军万余，故今日战况空前激烈。维念消耗过剧，部队复杂，拟请迅筹增兵，用维危局。除督饬各部尽力抗战外，谨闻。职卫立煌叩。铣亥。参。印。[忻县]

（2）蒋介石复卫立煌电稿（10月17日）限即到。军急。忻县卫总司令：O密。铣亥电悉。已令孙震军兼程入晋增援矣。仍望抗战到底，以竞全功。中O。筱酉。一作元。"

孙震将军即是邓锡侯之22集团军第41军军长兼124师师长。41军含124和122师。24日当第22集团军122师刚开到阳泉，据"作战记"述："左翼第27路军方面，自20日以来除第7军第42师神仙洞附近的阵地常遭日军炮击外，并未发生战斗，所以黄绍竑认为娘子关防线已趋于稳定，乃于25日电令第27路军开赴忻口作战，遗防由第26路军派一部兵力警戒。

显然这是黄付长官于19日晚在太原与第二战区所做的一个交易，即以"冯钦哉部显然是有意规避作战"为由，要求给晋东方面增加部队。于是，本来预增援忻口作战的第22集团军被派往了娘子关。但是承诺122师一到娘子关，27路即出发增援忻口对卫立煌将军来说是最起码的条件。

就像一个交通肇事的逃逸者经常会撞上第二、第三第四部车一样，这是黄付长官在娘子关的最后一个大折腾了。在122师转向娘子关的路上，晋北忻口方面日军又得到了更大的支援，同时娘子关方面，日军也成倍的增加，我军宝贵的战斗力和铁路运力却被浪费在来回折腾上。

10月20至24日，在卫立煌将军打过招呼的情况下，14军团自滹沱河开战以来，第一次集结起来（仍欠126旅），在盂县一带随时准备开往忻口。当右翼各部队在黄付长官的驱赶下，倍加损兵折将的欲消灭长生口至旧关一带日军两个联队时，169师507旅等坚守在新关两翼不后退也决不出击。采取正确的战术，使507旅军不但为守卫新关做出卓越的贡献，而且还保存了部队的实力。505旅虽在金山战斗中损伤很大，可是得到了足够时间的休整。124旅更是一直在列车上折腾。故这时候集结在盂县的14军团的6个团，虽然也已成残部，相对于娘子关或整个第二战区参战部队却是一支生力军。

也许黄付长官在太原做交易时，并不知道新关两翼是14军团部队守卫。当507旅等22日因要归键14军团，因而撤离新关两翼。第3军为了补充新关，使右侧翼马山通道一带出现了空档。

据"作战记"述："正当右翼部队调整换防，左翼防守兵力减少之际，日军25日发动猛攻。第364旅向马山村前进途中，在观山村遭到日军袭击。该旅被迫退至槐树岭迄胡家峪之线防守。第3军阵地被日军突破，一部日军侵入至第3军军部所在地固驿镇附近，经独立团拼死抵抗，暂时遏止住日军的攻势。黄绍竑令第122师1个团和第3军一部夹击突入的日军，但未能奏效，第3军右翼的第7师阵地反而被日军突破，该师被迫转移至1314高地迄梁家垴之线。"

10月26日黄付长官向委员长发报，正式报告主力向后撤退即娘子关被放弃"（1937年10月26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固密。综合有晚，寝日经过如下：（一）有骑兵为主体之敌数百，自昨午后，由马山村方面闯入我军右翼后十字道、乱安村及固驿村（军部即在此）南端高地，彼我冲突甚烈。新加入作战之川军（122）师亦同时遭遇强大敌军于西回村西方高地，自昨迄今，在猛烈冲突中。（二）昨晚十时许，接刘伯诚[承]师长电话，确告敌军前后共四个联队由马山方向侵入。此时马山村通平定大道除（122）师（战斗力薄弱）外，别无部队可遣，当即商得司令长官同意，抱最大决心以（26）路留一小部守娘子关，主力移至巨城镇、移穰镇[岩会]，进出柏井驿、桥头村，以本日第二次新加入之川军（124）师之一旅推进石门口，准备对敌总攻，并暂留调赴北正面之冯钦哉部三团，于上下盘石至巨城镇间抗拒娘子关方面敌军之进入。（三）上述决心由本晚四时开始行动，本夜可到预定地点，感早实行总攻。现第三军及（122）师仍确保阵地，惟通信连络由午后四时中断。谨闻。职黄绍竑叩。宥戌。印。[阳泉]"

上述电文中所述之日军，是从本人前文中所述这大三角形通道的下一边柏井镇向东通向河北的小通道。该通道从河北井陉县甘陶河谷的测鱼镇旁，顺山沟到石门村。从河北石门村到山西平定县的七亘村，由《刘伯承传》一书描述："正好是10里峡谷，谷深数10米，底宽不足3米，地势十分险峻。"经过山谷爬上一座山，山上是一个小平台就是七亘村。从七亘村向西是一个更大的山梁，从七亘村一直沿续到马山村东，书上叫马山以东高地，其山路亦十分险峻。从马山村顺着一条或宽或窄的山沟，向西再向西北可通到本人所述大三角形下边。即经旧关、新关、固驿铺、柏木井、柏井镇、石门口至平定县及阳泉市。石门口与河北石门村，完全不是一个地名。从马山村到柏井镇的通道山沟，两侧是更高的山地。所谓"十字道及乱安村，就在马山村通道以北，新关以南的更高山梁上。

为探访乱安村，从新关东南的王日附近向南拐入一条小路，所谓的4级路仅有一辆农用车宽。好在此次本人所驾是一部小的南京菲亚特，轮矩窄力量亦算强劲。感谢村村通工程，新修的水泥路路面非常平整。延路，或顺山沟或傍着山崖爬向山头。半山见一老乡同向而行，经问路原来是乱安村在外打工一村民，故邀其上车同行。该村民一上车就一再解释："几个村子都是有名子的，也不是乱安的。"显然，不知那个朝代的官僚所起的村名并不被村民们认同。再向前，走到一山崖下，本人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上崖当路停了一辆农用车。该村民说："不要紧，这是挡拉煤车的。"于是下车向上呼喊："快把路让开，地质局的人来了。"上了山崖一片小平地，旁边就是乱安村委会。

经指路，要去马山村需翻过南面一个山头。爬上山头一看，前面有一个更高的山头。两个山头之间，是一道窄窄的山梁。走稍宽于小路的山梁上，好似在开车上华山的苍龙岭，只是两旁没有栏杆。以本人多年开车的历练，亦不敢停车取照相机。还没上到山顶，山那边传来一阵农用车的机器声，等转过山头看到一辆拉煤车正在顺路往下倒车。该车退到一个自本人上山以来看到唯一较宽处，停留等待并告诉我们，后面还有两辆车。等两车经过再往前走，经过柏木井村村界，前面竟然修有一个小公路盘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十字路"了。

站在"十字路"旁的一个山头上向四面看去，一片苍茫的山头寂静无声。同行的朋友不禁感叹："哟！这日本兵也可怜的很，竟然从这儿给爬上来了。"是啊！日军官兵也没有三头六臂，也是父母的儿子，很多也是儿女的父亲。这股日军自21日起从微水镇（今井陉县城）开始走，先向南顺着甘陶河旁的山路经南北障城走到测鱼镇，再顺着一条小山沟向西走到石门。接着是10里使人胆颤心惊的峡谷。在七亘村虽偷袭我129师771团得手，亦进行了一场混战。在马山村西高地虽侥幸未受到阻截，但山梁上几十里歧曲起伏的山路足以使其筋疲力尽。该股日军在西回村以西，又遭遇到刚刚赶到的王志连旅长带领的122师364旅阻击。于是一部骑兵又返回马山村，爬上了"十字路"及乱安村......。

这是一支失去系统、缺粮少弹、疲惫不堪的日军，就是这支日军使黄付长官不断崩紧的神经到了极限，随着其命令的发出，大溃退开始了。

据"作战记"述："27日，日军左追击队主力西侵，先头部队已到达桥头村；右追击队当夜攻击防守巨城镇的17师，攻占该镇。另一部日军由娘子关沿正太路进逼移穰镇。经激战后，该镇亦告失陷。28日，占领移穰镇的日军向守军左翼乱柳村一带阵地猛攻，桥头村日军则向第30师上庄阵地进攻。经过约5小时的激战，守军全线阵地均被日军突破。"

所谓的左追击队，按《刘伯承传》中说有敌"第四十旅团5个大队进行右翼迂回。"我军的右翼即日军的左翼，故谓"左追击队"。也就是上述从石门、七亘村及马山村攻入的那股日军。所谓右追击队有敌20师团除5个大队外所有兵力，和伪满37师全部及108师团一部，这是一支庞大的全系统的日军。该追击队配有日军当年全付武装，还配有工兵架桥等或从北平石家庄开来的铁甲列车。

以前有一种通常的说法是川军把娘子关丢了。在1937年10月29日，宋思一（第14集团军驻太原办事处）致何应钦的电话记录中："太原宋主任电话（下午六时）1、本日晋北忻口战事仍甚激烈。我83、85两师打得很好，敌几次猛扑均被我击退。2、所可顾虑者连[日]伤亡，每师兵力太单薄，敌人每日均有援兵运到。3、冯钦哉部本拟用于晋北方面，因晋东吃紧，并未前往，现仍用在晋东方面。4、川军战斗力太差，且无战斗经验。娘子关之失，川军被敌击溃，敌始由右侧迂回而进。5、现调川军赴晋北作战，但他们又不愿意。6、现在我军已守娘子关以西约十余公里之阳泉附近。阳泉情形十分紊乱，但敌人并未前进。7、黄副司令长官已由阳泉到芦家庄。8、晋省军事并非兵力不足用，实因指挥系统太乱，兵力不能转用，作战不分重点。"依据可能就是上述一段"作战记"论述中"27日，日军左追击队主力西侵，先头部队已到达桥头村，"一句。

一个愚人，一顿饭先吃了九个馒头还不饱，又吃一个饱了。于是说："早知不吃那九个，吃这一个就饱了。"黄付长官在上述10月26日致蒋委员长的电报中因"此时马山村通平定大道除（122）师（战斗力薄弱）外，别无部队可遣，当即商得司令长官同意，抱最大决定......"下令撤退。于是上述27日的一句话证实了"黄付长官的判断" 。

在"作战记"中也记述了黄绍竑下令撤退的主要原因："当日拂晓（26日）时，日军第40旅团已进至娘子关、新关侧后的柏木井附近，严重威胁娘子关。黄绍竑在得到阎锡山同意后，下令守军主力撤至巨城镇，移穰镇（岩会）一线。"那么122师为什么"战斗力薄弱"呢，是因为装备极差。最差的装备是什么呢，是从温暖的成都盆地穿来的单衣裤和草鞋。据说当年122师与日军遭遇时，很多士兵都手冻的拉不开枪栓。据李振西团长回忆教导团在旧关时，孙连仲将军让特务营背来了一批麻袋，说是因为山头上都是石头挖不出战壕要用。而阎黄正付司令长官派川军上前线，又为川军做了什么。

本人自研究这个课题以来，遇鬼多了难免疑心重。故而怀疑那第10个馒头，未必就是川军吃了。黄付长官在10月26日晚电报中讲："现第三军及（122）师仍确保阵地，"而"本日第二次新加入之川军（124）师之一旅推进石门口，准备对敌总攻"也就是说新关至平定阳泉的大道，26日下午仍在我川军及第3军掌握中。

26日拂晓，敌左追击队5个大队中的测鱼镇的辎重部队，在200多步兵的掩护下向西开进。9时许，在石门至七亘村的10里峡谷处，被我刘伯承将军部772团伏击。除少数逃回测鱼镇外，其余全部被歼灭。28日11时许，772团又在七亘村附近，伏击了该追击队日军100多骑兵和300多步兵被掩护的辎重部队。将其截成两段，战至黄昏，一部向西逃跑，大部退回了测鱼镇。

自26日，黄付长官发布撤退命令。在南北峪至旧关一带与日军激战多日，且残破不堪的26路军（第1军团）各部，全数顺正太路向移穰镇（岩会）下撤。敌强大的右追击兵团顺利通过至娘子关镇，即磨河滩娘子关火车站。这时发生战事的通道已成为三条。上一条即本人前文中所述大三角形上边，延现315省道向正西经下上董寨及巨城镇；中一条沿正太铁路及桃河，经程家下上盘石和移穰镇；下一条即大三角形的下边，即沿现307国道旧新关以下，固驿镇、柏木井、柏井镇、桥头村、石门口、西郊村等。也就是122、124师和第3军正在战斗之一线。三条线向西，皆通向阳泉平原。

27日上一线的日军，毫无阻挡的通过了下董寨以西的山地天然屏障。在巨城镇击溃了未接到通知、毫无准备在此休整的17师残部。在巨城镇西遭到我14军团部队强力阻击。留下2000余人与我军对持，余全部转往中线。中一线日军，毫无阻挡的通过上下盘石间的山地天然屏障，汇同上一线日军在移穰镇击溃仓促在此地构筑防线的第一军团残部，进至乱流村西一带。

下一线日军在桥头村一带，据"作战记"描述是敌左追击队主力。若是敌左追击队主力，那么该部在27日晚即可基本上与中一线日军强大的右追击兵团会师。以其所已掌据的正太铁路强大的运力，左追击队也自然已脱困。那么，日军在28日仍然要从测鱼镇用骡马向上运输辎重就无法解释。也无法解释的是，28日会师后的强大日军追击兵团，击溃乱流村守军残部后在"作战记"的记录中消失了一昼夜。

合理的解释是：自10月24至28日我122师、124师及第3军的一部，沿下一线成功的将日军所谓的左追击队阻截在了下一线以西以南东回马山一带。由于我129师截断了该部的后勤补给，使该部在下一线以西山地处于进退两难的困境。

10月28日，敌右追击兵团击溃第1军团各部，或在27日攻击的同时其主力即夺路向南，从侧后围攻我川军122和124师及第3军一部，以解救被困的敌左追击队。与第17师在乏驴岭被围攻不同的是，我122、124师在这一带基本上无险可据。

对于我军的防线来说，27日移穰镇被突破，坚守新关已不具备任何意义。如果是理智负责的指挥官，应命令41军（122、124师）掩护第3军撤离，然后第3军再掩护41军撤退，以重组防线。这样的话，该两军在新防线上应可重组至少10个整团的兵力。可在27、28整整两天里，黄付长官在撤往寿阳的路上，没有任何作为。29日在寿阳总指挥部的起了电台，向委员长发报"（1937年10月29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因密。综合昨今两日会战经过如下：一、自敌增加四个联队突入我右侧背后，此刻战线位置：一二四师曾旅，在西郊村东方高蹯；卅师（欠一旅），石门口北方上庄附近高地；一二二师，在白羊壁亘乱柳村附近，该师王旅无法连络；......。二、第三军在铁路线收容，已到一千人，余仍无下落。三、据孙总司令电，敌有二千余攻我南翼川军；......。四、艳早接廿六路电话：南翼川军曾旅被敌攻击甚猛，已西移，......"

29日傍晚，"黄绍竑致蒋介石阎锡山密电（1937年10月29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阳曲副委员长阎：固密。综合本日经过如下：（一）本日全线除小有出入，大体无变动。川军（122）（124）师部队已脱离指挥官掌握，刻在后方收容中。......"

据"作战记"叙述："当守军各部队于10月30日由娘子关转进时，第3军军长曾万钟因未接到命令，致该军被敌截断退路，次日方分途突围。该军第12师第34旅马昆部经正太路以北绕至寿阳，于11月2日协同第26路军作战；第35旅朱淮部经柏井驿、西回村南绕和顺至松塔镇，...... "

正当我军各残部与日军左右追击队艰苦鏖战之际，黄付长官推卸责任总是很即时的。10月30日，黄绍竑向蒋介石发电："（1937年10月30日）急。南京蒋委员长钧鉴：仞密。谨陈娘子关失守之因果及改善意见。（1）娘子关国防工事仅完成十分之二，而技术上多不合实用，且陆地之交通，通信更毫无设备，故作战时，完全未得工事之利用，实与平常野战无异。（2）平汉线部队转移，事前既无准备，复以路最远、力量最弱之十七师担任铁路正面，第三军、廿七路则分置两翼，距离甚远，各自为谋，连络尽失。故于巳刻尚未占领阵地，敌即跟踪侵入旧关。全线既无总预备队即地区预队，亦无控置，坐视旧关失陷，无法挽救。（3）部队夹杂，无一可作中坚，临时令冯钦哉指挥，能力既欠，组织毫无。职虽勉任艰难，亲赴指挥，亦因组织不完，极不灵活。（4）旧关失后，已陷被动地位，攻击战损耗兵力太多，失却防御意义，敌再增加，无法应付。（5）川军械劣力薄，至敌皆入侧后。今后改善意见：（一）......职绍竑叩。卅亥。印。[寿阳]"

看了黄付长官的总结报告，本人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一个不太妥当的比拟故事。说是一个小偷夜里在火车上偷了一个民工的钱包，打开后发现只有20块钱。于是一巴掌将民工打醒说："他妈的，出门也不多带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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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五)

shanbusheng — Wed, 13 May 2009 21:56:47 +0800

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五)

--记14军团抗战脉络

孙团军

五、顾盼苦局

1937年10月，中日两军相持在华北和华东两个战场上。进入中旬华北战役的战事又都集中到了第二战区山西的境内，而这里的战局对我军是有利的。我军以放弃华北平原为代价集中了优势的兵力，将孤军深入的敌第5师团阻击在了北线忻州一带。东线的我军本可充分利用太行山屏障，将日军主力有效的阻击在娘子关一带至敌第5师团被击溃或被歼灭。但由于我第二战区在东线新采取了力图将日军阻击在全山西境外的庞大的防守方案，致具击溃敌5师团起决定意义的增援部队被扯回东线，使东西两线均被迫处相持局面。

时任第129师师长的刘伯承将军在娘子关时说："日本鬼子人多装备好，很愿意跟我们硬拼。可我们偏不这样干，而是打它的侧背。大家一定都懂得这样的道理，对付大人的欺侮，小孩子只有找机会躲在门背后，等他过来，就乘其不备地给他迎头一棍。我们目前就是用的这一打法。"国军虽然没有躲在门后面的条件，但是武器装备都要好于129师，那起码应该守在门口，而不是全站在围墙外面和日军硬拼。

前文已说到，所谓的娘子关正面的雪花山一线，就是围墙的外面。赵寿山将军指挥的17师经13日的出击后，残部退守到娘子关左翼的大门乏驴岭，致左翼基本稳定了下来。但是即使要守住门口，也需要有足够的兵力。可惜孙连仲将军在14日早视察阵地的时候，只视察到了其本路于乏驴岭后的南北峪一线，而对乏驴岭阵地的重要防守价值认识不够。其后因为旧关及关沟丢失产生的混乱，他只经关沟到达旧关，又不了解新关的情况。处于右翼新关及以后的第3军曾万钟将军是从九龙关一带绕上来的，只见到新关和旧关对关沟及左翼的情况全不了解。而总指挥黄付长官，以他在12日的命令中偷加的那句话："旧关为要道，在第3军来占领前，该师须派队切实占领。"来看，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疑似他原就不知旧关为要道。

现在的旧关，因为从石太高速在那里有一个出入口，且307国道又修了一个还未通车的隧道，已成为一个庞大的立交桥。但还是大概能看出原来的模样。从核桃园村、也就是井陉平原的末稍往西南翻过一个小山，就到了旧关开阔地或也可叫小盆地。旧关的一个小关楼在开阔地的西部，现已被一些做生意的小二层楼包围。盆地西北是高山，向西走向新关，盆地的东北以及东围着盆地有几座不连贯的小山。向西南沿着高山脚是盆地沿伸的通道向南到甘桃驿又是一片开阔地，依然是东边小山头，西边大山。再顺路往西突然向南拐，就是新关，公路从两边大山的夹缝里穿过，这才是右翼防线真正的大门。而旧关，只是大门口外的一个台阶。

对于娘子关地区最有效的防守办法是，以主力死守左右两个大门即左翼乏驴岭一线及关沟和右翼的新关一线。并以主力置于门后与死守部队休息轮换。对左右侧翼的几个通道，视大小只以团或营级部队警戒防守，以警戒为主。这样原定防守部队，5个多师共23个团已经是足够有余了。只要大门后有足够的后备部队，日军既使从我左右侧翼那些驴驮路爬过大山，已是失去系统疲惫不甚，很容易被得到及时示警的我军主力击溃和消灭。或也许还没等到他们爬过大山，敌第5师团就已经被消灭了。

据"作战记"述："10月15日拂晓，第3军第12师唐淮源部向五家岭及旧关东南地区的日军发动进攻。第27师第157团及第158团之一部继续扫荡关沟附近的日军。旧关日军为解关沟日军之围，乘晨雾弥漫时向第158团第2营发动猛烈攻击。"15日向旧关的进攻是需要的，因为当时要配合对关沟的夺取，除"扫荡"个别用词是否妥当外，应该也是真实的。因为右翼旧关方面的我军，必须配合左翼正太线一边教导团对关沟的进攻。"15时，日军500余人由井陉经大小龙窝向旧关增援。虽经守军截击，但未能将其阻止，日军仍进入旧关。"傍晚，大批日军从关沟里拥出旧关，这是教导团采用的火海弹雨战术，将沟内日军一半消灭。一半像挤牙膏一样挤了出来。

据"作战记"述："入夜后，第3军第12师第34旅袭占核桃园；第35旅朱淮部攻占旧关东南高地，并继续向旧关以东高地的日军攻击；"

同夜据"李述"："攻击开始前，据第一营何永兴连的潜伏斥候报告：‘黄昏时，敌人来来往往地忙乱了一阵后，除半山腰里有做饭的火光外，再没有动静。根据火光堆堆判断，当面之敌最多不过一两千人。十二时左右，公路上还有几辆战车巡逻，十二时以后，一片沉寂，好像是都睡觉了。何永兴连在出击前是守旧关的，对当面的敌情、地形比较熟悉，配属该连的便衣队八九十人，均携带驳壳枪，手榴弹，早已密秘接近敌人，潜伏在岩缝中，石坎下。突击营的手枪连，冲锋枪连、追击炮连，装甲车队的重机抡，都在何永兴连后集结完毕。攻击信号发出后，便衣队首先消灭了敌人的哨兵。何永兴连一枪没打便摸到敌人跟前，突然一片杀声，震荡的山鸣谷应。敌人从梦中惊醒还没有来的及抵抗，我们的大刀已砍到他们的头上。紧接着突击营冲上去，冲锋号处处响应，很快就拿下旧关迎面的两个重要山头。两翼出击部队也先后拿下了屏障旧关的所有重要山头。打死敌人三四百名，炸毁战车四辆，夺获炮两门，三八式机枪步枪二百余支。"

上文说到，旧关地区只是我军右翼防线大门外的一个台阶。以其开阔地和以东以南的光秃的小山头，与井陉平原不高海拔和无天险的连接，日军可发挥其全战争系统的作用。若说要攻占山头，只要攻占旧关北太行山主体可控制关沟口的一两个山头就足够了。若是要与日军在旧关甘桃驿，核桃园，大小龙窝等平坦地区死拼，就像刘伯承将军说的那样，可以说是愚蠢的。但是阎长官有命令，"二、限16日将旧关之敌完全解决、并赏洋5万；（三）总司令及军长应亲身严行督战。"

据"作战记"述："16日拂晓，守军对旧关日军开始发动反击。日军也在炮火掩护下出击。双方激烈交战。昨夜袭占核桃园的第34旅，在日军猛烈炮火及日机连续轰炸下无法固守，被迫退回旧关西南高地。8时，第27师的第157团将关沟附近日军肃清。正午，日军将守军工兵营阵地突破，适奉命增援的第38军教导团赶到，与工兵营一起激战到20时，将突入日军击退。"

据"李述"述：曙光还渐照亮了起伏的群山，到处摆着我们阵亡官兵和敌人的尸体以及一堆堆敌人的骨灰。太阳刚一尺高，忽然一声巨响，山崩地裂，把我们从梦中惊醒。但见空中有敌机十二架，编队轮流轰炸与扫射，敌人一个联队的炮兵全部放列，连续射击。光秃秃的山头，毫无掩蔽，敌人的每一颗炮弹，都给我们以重大伤亡。川岸师团的第七十六联队，在飞机大炮掩护下，战车前驰，一开始就是冲锋，一波接一波向我们阵地冲......傍午，我们虽然打退了敌人五次进攻，但是我们第二营营长阎维良、第三营营长钟期恭均负重伤，一百多个连排长和一千多个士兵伤亡。......阵地虽然仍然在我们手里，但是我全团官兵却只剩下八九百人。......第二天刚亮，敌人的炮弹同机子弹一样落在我们的阵地上，飞机也来轰炸和扫射，自早至午没有停止过，......

第三天（18日）拂晓前第三十军第三十一师池锋城部接潜了我们的阵地......到此，教导团三千多名官兵，只剩下一百多人。......"

黄付长官回忆"......由于孙部的支援，旧关的战局得以稳定了一些日子......"在黄付长官所谓稳定的日子里，17日"拂晓，第3军第12师第35旅从甘桃驿向旧关东南攻击，第42军第27师之一部向旧关以北进攻。9时，日军凭借飞机支援，分向旧关以西及地都一带阵地进攻。双方激战至傍晚。入夜后，第3军第34旅及19旅各一个团、第35旅之一部及第27师第79旅2个连分向长出口、大小龙窝、核桃园及旧关一带袭击。激战竟夜，双方伤亡均甚重。"

10月16日17日的两天里，在长官的驱使下，在并不具防守意义的甘桃驿旧关至长生口一带较平坦地区，共有李振西指挥的第38军教导团、马昆旅长指挥的第3军第12师第34旅、朱淮旅长指挥的第3军第12师第35旅1个团、李世龙旅长指挥的第3军第7师第19旅一个团及27师等部队变成了残部。日军喜欢与我军硬拼，更喜欢用其充足的炮弹和炸弹与我军拼。此时的旧关就像一个黑洞，大口吞噬着我军经过多年内战段炼出来的老兵们年青的生命。而且一直延续到26日，娘子关被攻破。

18日、"拂晓，日援军800余人到达大小龙窝以南山地，与旧关日军互为呼应，分向第31师黄石嘴，第27师关沟及1000高地进攻。激战终日，由于守军顽强阻击，日军未能得逞。"再看孙连仲将军18日致委员长密电的下半部"委员长蒋：O密。......惟旧关之敌确有一旅团，且该镇地处要冲，为晋东关键，曾军连日夜袭，终未收复，且有陆续增援之样。查本路房山良乡之役，各师损失均将半数，连日来，二十七师及九三旅，更协同守军与敌博战，双方伤亡均重，惟敌焰仍炽，该正遴选敢死队，随卅一师部队，与盘据旧关之敌作最后之一拼，成败利钝在所不计，一息尚存，誓与敌周旋，以报党国。谨闻。孙连仲。巧亥。参。印。"

有人说我军在娘子关地区有几个师，始终将日军2个联队（相当2个团）消灭不了，太草包了，这也太不公平。且不说日军强大的炮兵、航空兵、装甲兵，日本国当年也像各世界列强一样，有现代的兵役制度，有现代化的士官及士兵训练体制。可以迅速的给前线部队补充经过训练的军官和士兵。而我军却是伤一个少一个，必需等战后到后方才能整补，有些部队还得到家乡去招募兵员。以日军从石家庄到井陉的铁路，你一天消灭他几百一千，一夜就能补上。就像1桶水，大家总有喝完的时候，可那是一眼泉水。以日军在石家庄附近几个师团在那里观战来看，这两个联队完全就是诱饵，不断的将我军主力诱向平坦地区，预以歼灭或击溃。也使我军左翼防线，因守军被抽调而越来越弱。

18日"傍晚，因第159团伤亡过大，该团归还第80旅建制，其阵地由该旅160团（从新关调出）接替防守。

黄绍竑决定夜袭旧关，命第30军第31师以敢死队进入旧关市内扰乱敌后，以有力部队从第79旅第158团第2营的正面出击；第12师向旧关以南及西南攻击；第27师竭力牵制当面日军，并注意切实截断核桃园敌之归路。孙连仲令原在东西葛丹（娘子关左侧翼）的第88旅（30师）移驻娘子关附近，以备增援第31师。

19日2时，各部队开始攻击。第31师一部冲入旧关，经激烈肉搏和巷战后，日军退据旧关以东高地顽抗。拂晓后，日军援军到达向旧关反击，第31师突入旧关的部队被迫撤回原阵地。8时，第35旅一部协同第31师攻占旧关东、西两侧高地，另一部向旧关以东进攻。战斗至14时，日军飞机10余架对反击部队反复轰炸，迫使各部队暂停攻击。18时，反击部队乘夜幕即临，日机飞走之际，再兴攻势。第34旅及第19旅第37团将核桃园附近攻占，并以火力将逼往旧关之路封锁......

再战，黄付长官紧咬诱饵不放。继续将池峰城将军指挥的31师及曾万钟将军指挥的第3军各部变的更残。将防守新关的160团也引出。同时，处于左翼17师乏驴岭防线左侧，第30师第88旅被调向右移。

正在我军主力重心不断的向右翼旧关方面侧重时，我左翼17师乏驴岭一线遭到伪满第37师团及大量炮兵部队猛攻。

见《陆军第十七师乏驴岭战役战斗详报》之"二、战斗经过；......于18日午后，据确报：新增敌生力之一部，于荆蒲兰以东地区集结，雪花山敌之炮兵已经进入阵地。刘家沟以南之800高地，亦有敌人构筑炮兵阵地，并向阵地试射。师长判断翌日拂晓，敌必进犯。除饬守兵严加戒备外，并令第九十八团卢营之两连，由北峪调往乏驴岭，准备应战。待至19日临明4时许，占据雪花山步炮连合之敌，向我乏驴岭进攻，我乏驴岭守兵补充团部队，当起而抗战，敌虽猛扑三次，均经我肉搏血战，将该敌稍行击退。相持至早7时许，敌复藉飞机大炮之掩护，向我再兴攻击，同时800高地之敌[炮]数门亦向我阵地施行轰击，当时敌机数十架，紧在我上空投弹，并用机枪扫射，我之阵地完全被敌炮弹摧毁，所有各山岭尽被敌炮烟幕笼罩，敌步兵随之前进。我除守兵竭力拒守格斗之后，继似抛掷手榴弹及丸石。我预备队已尽数增加，战斗至此，至力激烈。敌人死伤遍野，同时我荆蒲兰以西之阵地，亦遭敌人猛烈进攻，从此以后，敌我即陷于混乱状态。至午后1时许，我乏驴岭方面，虽伤亡殆尽，仅存留守兵不足百人，仍与来犯之敌血战。终因我军精疲力惫，死亡过多，敌人有加无已，我之械窥弹绝，山头丸石已抛无遗，目前该团团营长以下干部非伤即亡，指挥无人，另行派员督战，亦不能挽回战[局]，于午后的1时半，乏驴岭阵地被敌攻陷。该山守兵仅生还四五十人，其余多半殉职。我荆蒲兰以西土山阵地，自本日黎明，即遇大部之敌，借飞机大炮掩护，向之猛烈攻击，我守兵誓死抵抗，经以预备队增加，激战至午后3时，我死伤过多，遂将土山头被敌占领。我守山之营长黎之淦及第九连连长身负重伤，营附及第八连连长阵亡，连附以下干部伤亡大半，犹能苦力支撑，至黄昏时，因力尽弹绝，以致该山失陷，由葛丹经常坪退至后方者约三四十人，其余完全殉职。当日午后2时，乏驴岭退下溃兵道经北峪，师长虽督令前进，而大势已去，知绝难拒守，迫弗获已，师长遂令师预备队仅留存于庄头，一O一团之连占领庄头以北附近之山头，掩护收容，经溃泉、驴桥岭向神灵台集结整顿。又乏驴岭铁道以北阵地，敌亦竭力进扑，我该山守兵，当亦与之作终日殊死战，敌虽多方猛攻，前仆后继，而我官兵奋力抗战，冲锋与肉搏并用，我守山之营长负伤，连长以下伤亡过半。当日午后约2时许，我耿旅长志介为顾荆蒲兰以西土山阵地而便策应起见，特由乏驴岭率其旅部官兵数十人移守于该山头，后因乏驴岭及荆蒲兰以西土山阵地失陷，该山虽被包围，当时幸尚收容有附近失散官兵约百人，并力固守，与敌抗战，并电上峰，请求援助，与敌激战。

次日（20日）夜11时许，第三十师派部前来接防，当将该山防守任务遗[移]交后，耿旅长率余部数十人，于21日刻到达神灵台归还建制，从事收容整顿。"

有传说：张果老赶驴过该岭，驴乏故抛下驴驮之两座大山，其中就有太行山。故而先有乏驴岭，后有太行山。乏驴岭一线是我军娘子关防线左翼最有价值的防守阵地，也可以说是左翼大门。敌攻乏驴岭之前，已有种种迹象，未被重视。自19日4时至20日23时，无任何友军援助，致17师伤亡过于重大而失大门。

前文已叙述清楚陕军第38军教导团和第17师的战斗经过，现在再回顾"X书"和"H书"的有关叙述。

"H书"叙述"他对同样出身陕军的某些人感到心寒，十七师打的这么顽强，可以说连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在保卫国土的战斗中，可在左翼的二十七路军冯钦哉部却仿佛从地球上消失了。"

"X书"叙述"娘子关也是一样，日军集中攻击的目标是娘子关和旧关，但是中国军队在娘子关左翼防守的冯钦哉的二十七路军两个师却不能调过来......"。

"赵寿山没有说需要增援的话，黄绍竑也没敢说，黄绍竑知道他手下没有人，孙连仲和曾万钟的部队在旧关一带与鬼子打的不亦乐乎，抽不出人来，冯钦哉两个师没有动，算是一支生力军，但是他与冯钦哉一直联系不上，他估计冯钦哉是故意不与他联系，保存实力，却又无可奈何。"

两书异口同声的把17师得不到增援的脏硬要栽到冯将军的身上。由上文知27路军（14军团）的第42师126旅自开战至31日都忻口阵地上，124旅自18日仍在从忻口至娘子关的路上。第169师大部以及军团直属部队工兵营输重营等都在新关、旧关一带对敌。若说是黄绍竑手下没有人，却是说错了。15日和16日38军教导团经过关沟和旧关两天的战斗，损失惨重，孙冯二将军一直跟在后面支援，就是没有部队把教导团换下来，直到28日2时池锋城部31师赶到才将该团换下。而据"黄述"讲15日早，黄绍竑即在下盘石车站截获侯镜如旅长及30师89旅，而一直占为卫队。而据李振西讲，冯将军在送走教导团后即去盂县清水镇找部队，此时17师已不属他指挥，即使他有部队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上文中10月16日孙连仲将军致委员长的密电中就有"二、无辰另有步、骑联合之敌约五六百人，由小枣村、贾庄向我卅师阵地猛攻，我孙李两团沉着应战，激战三小时，毙敌二百余，其余仓皇遁去，现令该师抽调一部协同十七师担任正面作战。"为什么直到20日23时30师才援助17师，两师防地最多需3小时路程。黄付长官在10月19日致委员长的密电中有："本日攻我国防主要线之乏驴岭甚急，详情俟续报。"说明他是得到17师急报的，事关大局之重要阵地有急，为什么什么措施都没有采取。见孙连仲10月20日电委员长中有："今午抽调卅师李旅来娘子关，原拟增援池师，扩张战果，恢复国防之事，嗣因下午二时，十七师失陷乏驴岭，全部溃退，当令李旅占领该方面南北峪之线。"看来孙将军对乏驴岭并不重视，失去也不痛不痒。直到此时黄孙二上将还是把差不多全部精力还放在旧关，以为守住南北峪之线就可以了。

但是紧接着黄绍竑21日电报委员长："（二）娘子关正面敌攻击甚烈，乏驴岭、北峪阵地被敌占领，我军固守（1000）标高地及南峪以北附近高地。......（五）现拟将两翼竭力向中靠拢，并在中央抽出三一师克复乏驴岭、北峪阵地。"22日再报："一、据孙总司令养电，今晨敌步炮空联合向我总攻，至十二时，（1000）高地守兵全部殉难，阵地失陷，敌已迫近地都附近，第九旅伤亡殆尽，......"

10月23日，黄绍竑又致蒋介石何应钦密电："急。南京蒋委员钧鉴、何部长勋鉴：设密。（1）二区决战已到最后阶段，虽极力苦撑，既无大力增援，亦仅时间问题耳。......。（2）此次损失，计晋缓军六十余团，现合并不足二万五千人，廿六路损失三分之二，第二十一、八十四师损失三分之一，第十、五十四、八十三、八十五师损失二分之一，第十一路损失三分之一，第三军损失四分之一、卅七路损失三分之一，十七师损失四分之三，九十四师损失三分之一，三十八军教导团损失四分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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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四)

shanbusheng — Mon, 11 May 2009 21:06:26 +0800

一段被扭曲的战史(四)

--记14军团抗战脉络

孙团军

四、激战关沟

上文说到，关沟是娘子关整个通道小三角形的底边。沟的南口在旧关，往西南就是甘桃驿和新关，新关是我军防线右翼最有价值的防守阵地。沟的北口就在娘子关关楼及磨河滩东几公里处，左翼有价值的防守阵地乏驴岭等，都在沟口以东。也就是说日军已从我军防线的右大门口，突破到了左大门后。从此处向西南沿着宽大的桃河谷及正太线，以日军的系统来说，我军基本上已无险可倚。

对于14日情形，"作战记"中有一段描述："第27师出击部队曾一度袭占核桃园及大小龙窝，但被日军击退。由旧关侵入关沟的日军千余人，于9时与地都守军发生战斗。此时，第158团杨守道团长决定以第3营侧击关沟日军，以第2营向旧关日军压迫，并以火力截断旧关至关沟的交通。黄樵松亦令157团的1个营在地都东南地区堵截逃敌。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关沟日军大部被歼，残余日军山崖草莽间。"这段描述与38军教导团李振西团长的回忆完全冲突，而且情节也很奇怪。首先，14日除14军团工兵营输重营退守旧关西高地外，旧关完全被日军控制，27师部队已在核桃园被击退，第2营在那里向旧关压迫，并以火力截断旧关至关沟的交通？第二，关沟弯沿长10公里，中间一段两边山高沟深，第3营是怎样侧击关沟日军的？第三，地都东南的日军为什么溃逃？157团的一个营能经两小时的战斗使千余日军大部被歼吗？第四是从孙将军14日揭晓的部署来看，其及26路各部皆不知关沟为何物，怎会在2小时后有如此的针对性部署和行动呢？更重要的是上述描述未提及该股日军曾将孙冯二上将包围在娘子关火车站，并攻击了下盘石的黄付长官的指挥部。这是李振西和黄绍竑共同证实的。但若是把38军教导团在关沟内的主攻行为加进去，再将27师各部的辅助性进攻延后一天，整个战斗就完整合理了。

突破关沟的日军，应该是20师团的77联队和骑兵联队。若该部日军包围磨河滩后，即集中兵力在航空兵的帮助下固守沟口左右几公里一段。等待该部的坦克装甲车及炮兵到来完成系统，15日我军防线即全部告破。但是，这股日军太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了。一出关沟即分散兵力，向东进攻地都，向西南沿正太线直攻到下盘石。

"黄述"中叙述："日军得到后续部队的增援，即再行攻击，把第三军那里的战线冲破了一个缺口。敌人以一部向南压迫第三军，以主力向北，企图占领下盘石车站，截断娘子关的后路。次晨敌人已迫近我的指挥所的后山。我当时手里除了200多名卫士外没有什么部队。适孙连仲尚有30师1个旅，在附近车站车运太原，而尚未知道孙部要东调的计划。我找到旅长侯镜如，要他增加上去阻击敌人。侯虽没有奉到直属长官的命令，以越级指挥的命令却接受了。侯镜如上去后，总算把敌人顶住了。同时我命令娘子关正面的赵寿山向井陉出击，以阻止敌人后续部队向旧关前进，扩大缺口。但赵师出击的结果不好，反而把关外的雪花山丢了。赵寿山向我报告，说他的部队损失很大，但决心死守娘子关和正面铁路线上的要隘。这样，敌人遂将攻势转移到旧关方面扩大缺口，侯旅伤亡很大，亦被冲破。恰好陕军教导团由李振西率领来到，这个团二千多人，我即命令该团由下盘石后山向前进的敌军迎击，由上午八九点到下午四点，总算把敌人顶住了。该团伤亡很大，收容下来仅剩五六百人，团长李振西也负了伤。

孙连仲率领第27师和其他部队白天乘车东运，沿途被敌机轰炸，伤亡不少，午后才到下盘石车站......"

本人阅读黄绍竑的各种文献，常常有一种困惑。黄的回忆及电报，显然有许多错误。困惑的是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本人始终想不明白。但黄绍竑糊涂的倾向是很明显的，那就是始终打压14军团和第3军。13日夜第3军补充团占领新关，35旅出击的意义是很重要，黄绍竑在给委员长的电报把功劳移植给了27师160团。为了掩饰自己指挥的失误，丢了旧关和关沟，上述"黄述"中硬是把日军的突破移植到了第3军身上。查所有文献自黄绍竑到娘子关后，至10月20日黄撤到阳泉，第3军防地自新关以下至石门七亘村以上，没有发现一兵一卒日军，更别说什么缺口。可能是听孙连仲在电话告诉他，关沟是在磨河滩后山的后面。故而他混淆磨河滩与下盘石的位置，把日军突破的方向放在下盘石的后山。但从后面李振西团长的回忆中黄指示李的救援方向来看，黄付长官又好像确实不知下盘石和磨河滩的位置区别。而上述将下盘石受到袭击的时间，移植到了他指挥赵寿山出击和孙连仲部到达之前，就更不知其是真糊涂装糊涂以及糊涂的目的。

由于黄绍竑和第一部官员的"有意作为"，不但现代青年对该段战史有误解。就是深入研究正面战场作战的郭汝瑰先生，亦在"作战记"有关"正太路沿线作战"部分的"作战简析"中分析："更由于第27路军和第3军战斗力均不甚强，且阵地正面过宽，兵力薄弱，工事设备不足，致重要阵地旧关雪花山迅速失守，这对以后的作战，影响至巨。"

本文引用"H书"讲到，第38军教导团因滹沱河左右翼守军42师和30师撤走，怀疑冯钦哉将军或蒋委员长，是想借日本人消灭教导团，而后向山西"突围"。按李振西团长描述该部应是经平山县古月、北冶镇翻过大山，再经山西盂县拦道、乱窑等地到达现平定县岳家庄。

"H书"作者为了迎合"黄述"中关于"21日发现敌情"的情节，让"教导团在岳家庄休息了一个多星期。"还有教导团像八路一样帮干农活，军民一家亲云云。实际上该团在岳家庄，最多休息了一天。12日早李振西带教导团从滹沱河南岸撤离后进入山西以后，应该为自己鲁莽急躁的行为而有些后悔。于是，聪明的李振西把部队带到靠近巨城镇的岳家庄。14日，让电话兵将耳机搭在电话线上偷听情况。一切皆有报应，若是冯将军对教导团有恶意，这时一定会上报教导团逃跑了。李振西若听到这样消息，一定马上听其某些部下的主意，把部队拉到太行山打游击去了。那么冯孙二位上将在娘子关火车站将无人搭救，整个战线亦更加危险。

据"李述"叙述："大约是10月20日（应为10月14日）电话总机忽然报告，黄绍竑由阳泉通寿阳的电话线上与太原的阎锡山讲话，我一听原来是黄告急‘雪花山陡然失守，敌人一个师团的兵力，由井陉迈进娘子关，先头几百骑兵已出了关沟口，切断了娘子关的铁路。孙仿鲁、冯钦哉被包围在娘子关车站，那里只有两个特务营，附近再没有部队，情势危急，赶快由太原方面抽出些部队乘铁甲车开到阳泉，先打通娘子关的交通线'。阎锡山说：‘忻口方面战事很紧，能拿上去的都拿上去了，这里抽不出兵来......。'这时我搭了腔：‘我们可不可以开来？'阎咆哮如雷地问：‘谁在偷听？'我赶忙说：‘我是38军教导团李振西，由滹沱河退下来失去联系。'黄说：‘你就是李团长？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们在盂县岳家庄。'‘距娘子关多远？'‘看地图不过一百华里，现在下午五点，我们马上出发，经寒潭下盘石这条路，明天可以赶到。'他转向阎锡山：‘这是扬虎城的卫队团，就叫他们开来吧！'，接着对我说：‘娘子关只有两个特务营在那里抵抗，三十军特务营在下盘石，你们到那里与他们联络，以后就归孙司令指挥。'

虽然有月光，但山路崎岖，上坡翻沟很难走，我团抵寒潭抵上盘石，太阳已经昌花。先头第一营到娘子关对面的上椒园时。发现几百日军骑兵正在那里做饭，连哨兵都没有放。第一营居高临下，一下子冲到面前，冲得敌人狼狈逃进关沟。......。

......

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应为10月15日）上午，教导团第一营营长殷义盛带着该营五个连击退下椒园的敌骑后，跟踪追击，把溃退的敌骑全部压迫在关沟内，封锁了关沟口，等待后续部队的到达。孙连仲没说什么，而冯钦哉却要他们以密集部队往里冲。这时我正在上盘石行军途中，虽然听见前边有激烈的枪声，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大清楚。我带上第二营到椒下园时，第一营已在关沟内与敌激战，伤兵不断地向下抬。"

接着再次引用"H书"中的一段："下一仗怎么打，殷义盛本来要等团长李振西上来以后再决定，没料想冯钦哉对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带部队继续往关沟里冲。

孙连仲过去是西北军将领，比较正直，他还顾念一点胞泽之情，见团长李振西和后面两个营还没有到，一个营打关沟里的鬼子兵力单薄，想等李振西到了以后再商量下面的战斗。

但是，教导团直接受命于冯钦哉的指挥，所以他有权力指挥一营。他虽然也是三十八军的，但对三十八军有很深的成见，在平汉线防守滹沱河南岸的时候，教导团左右翼的部队都撤了，面临三面受敌的境地，他竟然下命令‘坚守阵地，不得后撤'明显是把教导团送进鬼子的虎口里，没料到鬼子只顾追击撤进的部队，夺取石家庄，没有对教导团实施歼灭，教导团这才顺利突围，损失仅仅一百多人。现在又是一个好机会，他岂能放过，所以命令殷义盛的一营往关沟里冲。"

这里说点题外话：在上述滹沱河边没料到的情况发生时，若是129师的771或772团在，或那怕是赵寿山带的17师某团在，一定会趁机袭击敌20师团输重部队大捞一票。就是李云龙的独立团，也起码会顺手牵羊的收拾掉日军那一小只被吓的心惊胆战的监视部队。教导团的"顺利突围"实在有点可惜。

接着"李述"中叙述"孙连仲派人把我叫到他的住所。孙连仲、冯钦哉住着国防工事一明两暗三间大窑洞，另外还有许多窑洞，堆着各种弹药。医官给我换药后，孙连仲说：‘第七军的两个师现在还没联络上，三十军的池峰城师才到昔阳境内（应是寿阳）娘子关无兵可守，太原又抽不出兵来。娘子关一失，太原很快就要受到威胁，侵说晋北的大兵团撤不及，就是娘子关、太原等地堆积的军用物资，抢运都没有时间，目前就看你们的了。你们这个团的战斗人员，比一般的旅还要多，近战武器又好，当面敌人给你们冲了一下，仓皇钻进沟里，现在趁热打铁，能一下子推出旧关更好，只要能维持住两天，池锋城就赶到了。这对稳定晋中的局势有很大作用。早上第一营攻击关沟，伤亡虽大，但敌人比你们伤亡更大，现在后续部队已经集中起来了，最好紧接着上去干一下，也许可以把旧关夺回来，只要你们保住娘子关，我担保和黄季宽向中央请求扩充教导团......'。当时夺获敌人的作战命令，还没有翻译出来。我叫中校团附张希文把部队集结到关沟口，跟着第一营往沟里冲。"

李团长在回忆中说，第一营到关沟口后发生了什么他不大清楚。无非就是像"H书"中所说冯钦哉将军硬逼着第一营以密集队形往关沟里冲。然后，李团长带第2营赶到，看到第一营伤亡很大。"伤员不断的向下抬"。按照以后的发展，应该是李团长立即叫停了攻击，并因此与冯将军发生冲突。然后才有两位上将将其叫到住处，做做思想工作。

教导团到达的时间非常好，一下子把准备不足的日军打蒙了，因为日军飞机怎么也侦察不到14日在岳家庄村民家里睡觉的教导团。但是从其开战的切入点来看，他们的行军路线决不是李团长说的经上盘石，李团长到60年代还在给黄付长官面子。若是李团长到达关沟口后，立即组织第二营也向关沟里进攻的话，二位上将一定从心里对其佩服和感谢。我们军功卓越的林彪将军就曾说过："时间就是军队，时间就是胜利。"李团长这时却叫停了进攻，然后需孙上将花时间给他晓之以利害大义是有代价的。且不说给关沟里的日军以时间组织防守和反攻，喜怒不形于色的孙将军在劝说的过程中，佩服感谢的心情会渐渐退去。一边说，孙将军可能会想。如果我的160团还在，才不会对你费这口舌。而坐一旁不出声冯将军在生气，本人推测他是在生委员长的气。自己为大局想，分散了自己的部队，然后被夺了指挥权，委员长不出声。害得自己被困旧关及关沟多时无人救援，现在还要受部下的气。这时，被困多时的他却不知14军团169师2至3团的残部已于13日夜到达新关，孙将军也不知第1军团30师89旅，此时已被黄付长官收为警卫旅。

在第二战区的14日夜里，阎长官已通过被困在娘子关车站的孙总司令了解到关沟以及旧关的状况，并为黄付长官遇到危机即惊慌失措的作为所不齿。他现在开始后悔，将黄付长官放在了重要的位置是不应该的。于是"15日1时，阎锡山指示黄绍竑、孙连仲及曾万钟：（一）娘子关附近作战，交孙总司令指挥；（二）限16日将旧关之敌完全解决，并赏洋5万；（三）总司令及军长均应亲身严行督战。"同时日军也从关沟的突破看到了希望，紧急把78联队及山炮，加农炮部队派往旧关。

回到左翼，据"李述"："我到关沟口时，第一营正在沟内5华里处与敌鏖战，第二营的一半也钻进沟里，伤兵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抬，敌机在上空盘旋。关沟内除第一营一个连接一个连边攻边进外，其余部队都跟在后面往进挤。关沟外的部队，藏在沟口左右起伏地边，躲避飞机。据下来的负伤官兵说：‘关沟有二十华里长，两边悬崖陡弛，几千敌人挤在沟内，骑兵、炮兵、辎重车和战车把道路都塞住了。尽管敌人挤着向后退，由于受地形的限制，我们也攻不动。'这时，我找了附近几个老乡一问，才知道在这种地形下，我们的战术完全错了。于是叫第一营只与敌保持接触，暂时停止攻击。因为敌人密集在狭长的石峡内，炮车、辎重车、战车阻塞道路，很难迅速脱离我们的控制。况且近战武器冲锋枪、驳壳枪、手榴弹都没我们多，敌人唯一的近战武器--刺刀，在这个石峡里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飞机、大炮在这里也失去作用。这正是我们集中各种近战武器歼灭的好机会。于是就召集各营营长，研讨石峡作战的方法，最后决定以营为单位，把全团48挺轻机枪和八挺重机枪集中起来，分为四个火力突击组，每组40人左右配属机枪十二挺，重机枪2挺以及冲锋枪等。机枪兵背足子弹，手枪兵多带手榴弹，每组力一波。轻重机枪一挺挨一挺的摆着，把沟内造成火海，步枪兵隐蔽在突击组后跟进，前一个突击组伤亡大了，就停下来补充，后一个突击组再接上去，一波接着一波地以火力袭击。

傍午，我们按预定的计划，重新发动了攻势。黄昏时分钻进沟里的第七十八联队及骑兵大队、炮兵大队、战车大队，被我第一二营歼灭殆尽，关沟内乱七八糟地摆着几十辆敌人自己炸毁的炮车、辎重车，躺着二百多匹马，还有几百支机枪步枪。敌人的尸体还在燃烧着。我团伤亡了五、六百人，黄昏后，教导团完全控制了旧关。残敌退到关外的山上，凭借高地的掩护，收容整理。"

前文说到关沟是连通娘子关两条贯通太行山脉的大通道的一条小通道。从桃河河谷一边即北口进入关沟，沟宽约四五十米，然后慢慢往前收窄。约3公里处往西拐入关沟村，再往西北拐才是狭窄小路，紧接着有一个90度的弯转向西南再转南。按李团长的描述，日军的炮车、辎重车阻塞了战车，应该就是在关沟村后这一段及以南。为什么会堵在这一带，是因为教导团第一营以密集队形冲锋，把日军压迫到了这里。若是第一营到沟口以后，只封锁沟口而不往前冲。日军的炮车和辎重车只要驶到关沟村，就可以将后面的坦克车让到前面。而只要从关沟村往北拐过弯，就可以在较宽的沟里把炮架起来。千钧一发，日军在这里只要20分钟，就可以完成所有动作。这时候，第一营的轻重机枪是封锁不住日军的坦克车的，根本就不需要给李团长换药和做思想工作那么长时间。等到日军78联队及战车大队、炮兵大队等冲出关沟在沟口外宽大的桃河河谷展开系统，那么像其后的旧关战斗一样，五个教导团也奈何不了这股日军。

那么，第一营刚到沟口时，"冯钦哉却要他们以密集部队往里冲"有罪吗？说孙连仲原是西北军将领不假，当年冯玉祥的西北军五原誓师救了杨虎城的西安之围，然后蒋冯大战时杨虎城端了冯玉祥陕西老窝，就是这样的"胞泽之情" 。再说以李振西的叙述第一营是挤在关沟里面情况来看，没有一点实力单薄的样子。也就是说，各书为此遣责冯将军，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无疑，教导团在关沟的战迹是辉煌的。可比平型关"共击毙日军精锐第5师团21旅1000余人，击毁汽车100余辆，马车200余辆，缴获步枪1000余支，机枪20余挺，火炮1门，以及大批军用物资，取得全军抗战开始以来中国军队的第一个大胜利。"而关沟之战堵塞了日军77联队大部的退路，瘫痪了78联队的战争机器，更一举夺回了关沟天险，使整条战线稳定下来。平型关可称为大捷，关沟亦是可称为大捷。

那么，为什么以"作战记"的描述来看，这场战斗在官方的档案里是没有记录的呢？就连热情歌颂38军丰功伟绩的"H书"的作者，也不敢引用李振西的回忆。看"H书"的描述"前几天，鬼子就占领了关沟，要从娘子关打出一条出娘子关的路线，孙连仲二十七师负责消灭关沟里的敌人，已经打了好几天，消灭了大部分鬼子，但是剩余的鬼子多在乱草丛里和山石堆里进行顽抗，部队打得很艰苦，因为在一个沟道里进行鏖战，部队人多展不开。先是教导团一营冲进关沟......"既然孙连仲的27师都人多展不开，一营还冲进去干什么？很是笑话。其可能若不是要写冯钦哉要"借刀杀人"，会连"关沟"二字提都不提。看题目就知道了叫"教导团血战旧关"。

那么到底有没有这场战斗？有或着没有，谁撒了谎？是李振西还是官方档案？若是官方档案撒谎，牵扯各级有关长官和战区或军令部文职官员，骇人听闻。黄付长官回忆他在下盘石遭到日军袭击其指挥部，招30师侯镜如旅救援，而当年黄付长官和孙总司令及阎长官都毫无报告。那么是黄绍竑63年撒谎，还是当年黄付长官、孙总司令及阎长官一起撒谎。也许那位朋友有机会可以查到日军当年的记录，可以帮上忙。日本军阀虽然为了欺骗人民会在伤亡人数上做文章，但在战争结构上应不会乱编。

"作战记"述："18日2时，第31师派1个团接替损失惨重的第38军教导团的阵地。""李述"述："第三天拂晓前，第三十军三十一师池峰城部接替了我们的阵地。孙连仲命令教导团开阳泉，归付长官直接指挥。"虽然李振西回忆接到黄阎通话的电话是10月20日，但以其从旧关被换下的时间向后倒推，刚好其到达和经过关沟的时间是10月15日。而以教导团的装备在关沟那样的日军重武器和航空兵完全发挥不了作用的特定地形里，歼灭大量准备不足的日军完全是可能的。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在磨河滩冯将军的指挥部里，有从第一战区河北前线拉回的教导团打不完的子弹。而以李振西所述过程看：流畅、合理，决不似伪造。

再看"作战记"有关描述："14日，日军再攻甘桃驿。第35旅奋通反击。日军退据旧关东南高地。第27师出击部队曾一度袭占核桃园及大小龙窝，但被日军击退。由旧关侵入关沟的日军千余人，于9时与地都守军发生战斗。此时，第158团杨守道团长决心以其第3营侧击关沟日军，以第2营向旧关日军压迫，并以火力截断旧关至关沟的交通。黄樵松亦令157团的1个营在地都东南地区堵截逃敌。经两小多小时的围歼战斗，关沟日军大部被歼，残余日军多数伏于山崖草莽间。"上文中本人已分析这段描述有诸多不合理之处。此时27师主力已集中在右翼现307国道沿线进攻日军并被击退。而日军过关沟后攻击的是左翼正太线方面的地都，中间是隔着一个大山的。17师97团12日夜被日军追到核桃园，然后翻山去寻找左翼乏驴岭的师部，15日才找到。三个营分两头中间围着大山围并歼10公里的关沟里外几千日军恐怕是非常非常难的。

又"作战记"述："黄绍竑于15日19时下达命令：第3军为攻击主力，对旧关之敌攻击；第27师限今日（15日）将关沟日军肃清，......"。之叙述和上段在时间上又很矛盾。再说以26路各部14日拂晓的种种措施来看，当地都我军遭到一千余日军攻击时，将很难弄清该股日军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又谁使日军溃逃，使"157团的1个营在地都东南地区堵截逃敌。"也没有交待清楚。叙述闪烁、跳跃、疑问很多。说来说去就是不能说日军已利用关沟，从我防线右翼攻入我左翼乏驴岭、南北峪、地都等众防线之后。也就是说娘子关整个防线已被攻破，即使是一度被攻破是因为所犯错误太过低级。故自14日晚到15日，除新关方面曾万钟将军外，各部均未向中央汇报战况。此时若全部据实汇报，犯低级错误造成严重后果的是黄付长官和极力支持其的阎长官及失查的其他人等。挽救并保住新关天险的是14军团工兵营等和第3军补充团，而最后夺回关沟天险的又当时还隶属于14军团的38军教导团。这对阎长官等也是太没有面子的事。

见阎锡山16日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16日）"特急。南京蒋委员长钧鉴：O密。盐未一作元电敬悉。除已令晋东各部查报备转外，谨将晋北各部队位置呈报如下：七三师在台怀古华岩、军马厂、......"可知委员长已急电阎寻查晋东各部。

同日，阎长官并黄付长官致大本营第一部（军令部）密电（1937年10月16日）"特急。南京大本营第一部鉴：O密，战况：一、晋北方面，删日右翼十五军向桃园村，......。二、晋东方面，敌仍在旧关西南高地，第三军以一部警戒九龙关，主力协同二十七师包围旧关之敌，限铣日拂晓开始攻击。二十七路及三十一师一部仍固守阵地。本日已将旧关、关沟之敌歼灭殆尽，敌向地都逃窜，计毙敌少佐一，上中尉官兵五百余，获山炮二门，我伤亡官兵百余名。铣日复在关沟、大小龙窝及旧关西南高地击毙千余人，我军伤亡四五百人。乙敌情：晋北之敌......，一共约十个联队。晋东之敌系川岸兵团、第七八，第七七联队，步兵的五千余。丙，消息无新得。阎锡山、黄绍竑。锐亥。参。印。[阳曲]"

上述一电是发向大本营第一部，即黄付长官组建并任第一任部长。电文证实向地都逃窜之敌是在"关沟之敌歼灭殆尽"之后，且为"本日"即16日。也就是说原进攻地都之日军，在我军击占关沟以后，变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后逃窜。讲15日开始进攻的是27师及第3军主力，全在防线右翼。电文讲二十七路及三十一师一部只是固守阵地，可31师至17日之前就根本未开回防线。电文讲15日在关沟、大小龙窝及旧关西南共击毙敌千余人，我军伤亡四五百人。那怕在关沟歼灭千几百人，在大小龙窝及旧关西南高地各击毙50人加起来千余人，上电文说亦不算错。但电文中并未讲谁在关沟里击毙日军，即使这时冯钦哉将军已向委员长致电详报也无妨，因教导团虽属14军团但并不属27路军。遗憾的是冯将军因生委员长的气，已不向委员长汇报了。

同日，孙连仲将军也致蒋委员长密电（1937年10月16日）："南京委员长蒋：远密。谨将本路娘子关附近近日战况报告如次：一、寒辰敌七七联队共千三四百人，分向旧关镇及苇泽关侵入，径我七九旅迎头痛击，另派有力部队绕袭核桃园。分向关沟之敌猛力夹击，激战两日，肉搏十余次，当将关沟之敌歼灭殆尽。其占领旧关之敌，协同第三军围攻中，是役毙敌大队长中岛利男、少佐鲤登及上中慰官兵三百余名、马数十匹，获山炮二门，其余枪械、马匹、文件甚多，详数查明续报。我伤亡连，排长十余员，士兵百余名。二、无辰另有步骑联合之敌约五六百人，由小枣村，贾庄向我卅师阵地猛攻，我孙李两团沉着应战三小时，毙敌二百余，其余仓皇遁去，现令该师抽调一部协同十七师正面作战。三、我四四旅已占六岭关。四、卅一师九三旅，删寅开抵程家楞底，协同围攻旧关，余部在阳泉附近。谨闻。余情续亶。职孙连仲。铣已。参谋。印。"

娘子关及周边地图

惯常各电就只表本路功绩的孙总司令，这次特此声明"谨将本路娘子关附近近日战况报告如次。"若是在教导团一阵弹雨火海似的攻击过后，26路派部在15日晚至16日"激战两日，肉搏十余次当将关沟散伏于山崖草莽间之敌歼灭殆尽，"也属真实合理。

10月18日拂晓前，第三十军第三十一师池锋城部1个团接替38军教导团阵地。孙连仲立即命令教导团开阳泉，归黄付长官直接指挥。当李振西带着教导团残部来到下盘石时，被黄付长官接入他们指挥部。黄付长官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李振西团长对冯钦哉将军的成见，使教导团脱离14军团建制。

然后，向委员长发出他在下盘石的最后一封电报："（10月18日）急。南京蒋委员长、阳曲阎付委员长钧鉴：O密。据冯总指挥钦哉转该部教导团团长李振西报称：职于铣日下午在旧关西南高地加入战斗，当时敌约千二三百名，野炮七、八门，向我猛烈轰击，同时步兵在其炮火掩饰下，向我猛冲，职部官兵沉着应战。至黄昏后，决心以主力向敌攻击，计夺敌固守之山头三座，肉搏五、六次，遂将敌压迫至旧关以东高地，旧关已在我瞰制之下，虽伤亡众多，而士气极旺。十七拂晓，敌又增援大部，向我反攻，我军仍奋勇在敌猛烈炮火下浴血奋战，同时敌机九架、六架不等，连续在我阵地低飞，轰炸扫射。战况如斯，与敌相持至日没前，终将敌击退。至巧日拂晓，始由廿六路派队接替。是役计营长三员、营附二员、连长十四员、排长卅余员均负重伤，士兵伤亡近二千名，而敌亡亦等于我，武器弹药容查照详报等情前来。查该团长李振西在平山王母庙之役已受伤，此次战役该团长负伤督战，故士气极盛。伤亡甚多。等情。除嘉奖外，谨电奉闻。职绍竑叩。巧。印。[娘子关]"电文中把教导团参战时间、地点改在"铣日下午在旧关西南高地加入战斗"。在敌军飞机大炮的优势装备下，还能伤亡敌二千余，又是你自己说的，谁相信呢。于是教导团的一场大功劳就变成了一场大苦劳。"关沟大捷"也就正式被谋杀。

其后，黄付长官对教导团也很够"意气"，一直让教导团残部"护送"自己回太原，并使教导团成为参战部队中唯一可跨过黄可回陕整补的部队。同时，黄付长官在15日被阎长官撤换指挥权三天后又活了。

同日孙总司令也放心的再向委员长报告："（1937年10月18日）委员长蒋：O密。职率廿七、卅一师增援晋北，正在途中，晋东忽然紧张，复奉令开回。职文夜抵娘[子]关，得悉旧关及各要口大半失陷。本路除卅师仍往曹泉至西板山之线与敌对峙不能调动外，当令27师恢复娘子关前方关沟、大小龙窝各要口，并扼要之。并令卅一师星夜东开，该师九十三旅到达后，即守备新关西北诸高地及廿七师师部防务，余亦陆续到达。......"

此时远在南京的蒋委员长，并不像黄付长官那样糊涂，深知关沟对于防线之重要性。因为现任军委会第一部部长是徐永昌将军，徐将军内战时期曾长期盘据在娘子关一带，故而委员长15日急询晋东各部情况。16日及18日悉阎、黄、孙等人电报后始放心，并向孙连仲将军发出整个娘子关战斗唯一的一部嘉奖电：（10月18日）"娘子关孙总司令：铣已电悉。远密。贵部喋血抗战，斩获甚多，深堪嘉慰，仍希再接再励，以竞全功为盼。中O。巧申。一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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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三)

shanbusheng — Sat, 09 May 2009 21:00:00 +0800

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三)

--记14军团抗战脉络

孙团军

三、关沟的错愕

娘子关是太行山脉中部，乃至整个太行山脉中最大的一条通道。通道由两条大路一条小路及正太铁路组成。若以井陉天长镇（原县城）为一个三角形的顶角，一条边往西延申，公铁路同向经荆蒲兰，乏驴岭，北峪、南峪镇，地都进入山西后即到关沟北口。从顶角差不多向南30度，往西南顺现307国道延伸，经郝家台、长生口、小龙窝、大龙窝、核桃园、进入山西后即到旧关和关沟南口。这个小三角的底边就是关沟，是一条连接娘子关镇和旧关之间重要的小通道，差不多与省界平行现于山西境内。

从小三角上面一边，再向西顺现山西315省道延申，离关沟北口2公里左右路南半山腰上，就是娘子关关楼，紧挨着西面就是娘子关火车站及娘子关镇。再往西依次有坡底，下上董寨、巨城、圪套、水峪、下白泉等村镇在白泉村接207国道。下面一边从旧关和关沟南口即小三角的下边，往西南顺307国道延申。依次有甘桃驿、新关、槐树铺、固驿铺、柏木井、柏井、石门口西郊等村镇，在庄窝村附近接207国道。以天长镇为顶角，以207国道为底边形成一个大三角形，底边的中间就是阳泉市。顺207国道往南通往昔阳。而正太铁路，向西离开娘子关镇后则顺着桃河弯沿通向阳泉。路经程家、大社、下盘石、上盘石、岩会（移穰）、南会、乱流等村镇及车站。也就是上面一条通道，过娘子关镇后变为两条通道。

再有一条小路是从大三角下边中部的柏井镇开始，向西南再向西沿着忽大忽小的一条山沟经西回村，东回镇到马山村。从马山村往西翻过一个大山梁，到达七亘村。从七亘村顺着一条山沟进入河北，经石门村可达井陉县甘陶河谷的测鱼镇。从测鱼镇沿河谷向北，经南障城镇可达平原地区秀林镇。秀林镇向西部即原井陉县城天长镇，向东北即现井陉县城微水镇。从测鱼镇顺着另一条山沟往南再往东南经白城进赞黄县，再经白城口、尖山等村，再沿山绕到许亭镇可达九龙关。

雪花山就在三角形顶角的天长镇（原井陉县城）西，与天长镇隔河相望。我们在任何地图都找不到它的位置，因为比起身后的太行山，它太小了，差不多和西安兴庆公园里的堆土山是一个数量级。但是它的山下就是井径南站，它本身就是井陉城的一部分。如果硬说防守娘子关有一个正面，那么只好就是雪花山一线了。

对于我军来说，在西撤的过程中，占领雪花山是必要的。因为我军西撤的一切输重列车，尤其是支援忻口作战的军列必须安全通过。但是对防守娘子关，它太小了，太容易受到日军重武器的三面攻击。守之得不偿失，不但将给守军造成重大伤亡，又无法控制两翼的公路。如果在参战部队中随便找两个连长，让他们做主，他们一定会把重兵布置在左翼的乏驴岭和右翼的新关。

对于日军20师团，按照战前上级给其下达的命令，其占领井陉已经太晚了。它应该在10月7日突破滹沱河，8日以前占领井陉并将中国第一战区的野战军堵在井陉以东。12日到达井陉，已经是在友军里丢尽了面子。故其拼了命也要攻占雪花山，完全占领井陉。然后还要分出一半部队，按战前的部置，向东表演般的扫荡中国军队到石家庄。法西斯军队是一部战争机器，它会像机器般运作，不管机器里有没有加工件。

而对于新上任踌蹉满志想露一手的黄付长官，像中央政府的张华润之流一样不屑于第一战区"混乱的大撤退"。不愿意在自己的领导下，守军部队再后退一步。

刘家沟位于长生口以东，雪花山隔307国道以南的一片刚从井陉平原过渡到太行山台地的低矮小山沟壑中。勉强比北侧的大公路略高一点，而沿公路郝家台、长生口、小大龙窝、核桃园到旧关则一马平川。从核桃园过到旧关，也不过是略上了一点小山。

据"作战记述"："12日拂晓，日军在飞机炮火的支援下对守军阵地发起进攻，第17师正面阵地上的战斗尤其激烈。17时，该师右翼刘家沟附近阵地被日军突破。守军49旅向乏驴岭及旧关方向逐次后撤。18时，井陉县城也被日军攻陷。日军突破刘家沟附近阵地后，向西进攻，又相继占领长生口、大小龙窝，于13日晨进至核桃园，逼近旧关。"

见17师当年战报："12日拂晓，敌骑约500名，向我铁道以右第四十九旅十字道警戒部队进攻，经我竭力抵抗，激战至7时许，敌之后续部队约800名，用飞机与炮火掩护之下，向我进犯。我警戒部队退回本阵地抗拒，同时我第九十七、八两团守备郝家坡、单家、朱家川、施水村一带阵地守兵，起而应战。幸我上下一心，誓死拼战，敌虽凶悍，终未逞进咫尺也。且我官兵人人抱必死之念，奋不顾身，向进攻之敌，竭力抗拒，激战至正午12时许，敌进攻愈急，我守卫愈力，冲锋血战，至为惨烈，杀戮敌人，死尸狼藉，我亦伤亡营连长以下官兵多人。我第九十八团陈际春见当面之敌稍懈，有机可乘，遂亲率预备队，向敌进袭。战斗至此，极为混乱，□□□斧，冲锋格斗，血战至（下）午5时，砍死敌人约200名。我九十七团，亦将预备队全数增加，与当面敌相拼，敌势不支，将行奔溃。适其精锐之一部赶到，我因损失奇重，干部十不存一，子弹告尽，我九十八团团长仅率残余数十人，由板桥经刘家沟节节撤退，于13日早始绕道至乏驴岭，准备与敌再作第二次之殊死战也。我第九十七团长长生山守兵，因九十八团已被敌主力冲破，长生口已陷敌手，左侧背受敌胁迫，相持至黄昏后，始向右后方大小龙窝方向撤退，敌仍在追随尾追。彼时该团已与师部失去联络，消息隔绝。退至旧关附近，方与敌脱离，该团□至15日午前，始折返乏驴岭师部附近。"九十七团没有顺势退守旧关，是非常可惜的，因为这个时候旧关及新关是空的，没有任何中国军队住守。

轻敌的黄付长官认为17师一定能够守住雪花山以及左右翼阵地。所以他将原预设占领娘子关右翼的第三军派往了九龙关，而且将旧关原守军派去了黑石关，还坚决要求已退回半路的169师再返回洪子店，以实行他一百五十公里大防线计划。故而也没有为17师制定万一防线被突破的应急方案。这些可能是日军的进攻部队不敢奢望的，其追击九十七团到大小龙窝后，即不敢连夜向旧关及新关突击。若是日军指挥官想像能力强一点，连夜大胆前进占领旧新关大道。13日一早就可宣布，娘子关防线已被突破。

"黄述"中讲他从雪花山下来以后，"我转回关后三十余里下盘石附近的指挥部......军用地图上叫磨河滩......。"本人在娘子关地区时，也上了黄付长官的当。一直在上下盘石附近寻找磨河滩。本来以为可能是几十年前的什么不出名的河滩，现代这个名字已不用。可一个村民讲："就在娘子关那里。"到了娘子关镇"三晋名镇"的漂亮牌坊下。再问时，别人笑了。指着牌坊下路边一块上面贴满小广告的石碑说："你看那上边写的什么。"撕去一些小广告，碑上豁然现出四个大字"磨河滩村"。也就是说娘子关镇就是磨河滩村，娘子关火车站就设在磨河滩村里，娘子关关楼就在村北。

12日的夜，处于娘子关指挥部里的黄冯二人一定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据"作战记"述："阎锡山为固守娘子关，急令正向太原输途中的孙连仲第26路军（第1军团）回援娘子关。孙连仲当即率42师和独立44旅东返。当日20时抵阳泉。黄绍竑命令：

1、以第27师之一部占领北峪南北高地之线，其主力在娘子关附近阵地，支援17师作战；师主力集结于娘子关附近，归黄付长官指挥。旧关为要道，在第3军来占领前，该师须派队切实占领。

2、第31师（欠第92旅）集结于阳泉附近待命，第92旅随总部行动。

3、第44旅速向六岭关推进，并相机占领之。"

再看"孙连仲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13日）委员长蒋、司令长官程：远密。（一）本路奉令援晋各部业已开始西进，适晋东战况紧张，洪子店被敌占，我左翼廿七路远在栾庄附近，我右翼第三军在侧鱼镇、九龙关间，正面只有本路卅师占领曹泉高地经桃林坪至观音驼之阵地及十七师占领井陉北高地与乏驴岭之线，与敌对战中。（二）奉司令长官阎黄面令，以晋东情势紧张，着本路先开晋东，以救目前之急。文夜面奉黄部长命令廿七师一部占领南北峪之线，主力在娘子关，卅师仍占领原阵地，卅一师暂在寿阳，阳泉两地集结，以资策应四四旅占领六岭关。（三）职现在阳泉附近。谨禀。孙连仲。元午。参。印。"

再看"曾万钟致军委会第一部密电（1937年10月13日）急。南京军委会第一部：敏密。（一）我正面之敌，真日陷井陉，文日进至长生口，其一部五六百人，由获鹿西南到达大尖山，经我痛击，已退附近。（二）本军第十二师，本日奉黄付司令长官命，由南北障城向大小梁家、旧关西进，策应左翼我十七师。（三）第七师十九旅刻由侧鱼镇进至骆驼坛，西沟村为机动部队，第二十一旅仍在九龙关口、白城口、雁过口，防敌由东南入侵。职寒日由侧鱼镇进至马山村。曾万鐘。元申。参一。印。"

见上述两将军的密电知：黄绍竑10月12日命令1中"旧关为要道，在第3军来占领前，该师（27师）须派队切实占领。"一句的档案记录是后补或伪造的。因为在孙连仲将军13日的电报中对黄的命令详细列述，没有命该部切实占领旧关之文字。在曾万钟将军的电报中知：其13日才接到向旧关策应命令，而12日更无向旧关移动之企图。这里本人丝毫没有怀疑郭汝瑰等先生公正性的意思，而是质疑黄付长官主持的娘子关总指挥部和其与军委会军令部的渊源。

"作战记"第五节"太原会战"，即包含娘子关战斗的一节。节后注释第[20]注明："此处引文及本章关于中国军队战斗命令的引文，凡未注明出处者，均为南京国民政府军令部战史会档案。原件存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军令部即为黄绍竑组建，并任第一任部长的所谓军委会第一部。

也就是说，"作战记"中记述的黄绍竑于11日、12日的命令中，有关旧关防守的部分，由上述两将军的电报证明，至少是13日才发布的。

12日及夜，现在我们实在想不出黄付长官轻视"旧关要道"的安全的理由，而且还对冯将军的劝告和要求置若妄闻。在右翼刘家沟被敌突破之后，既使27师没有赶到增援。也可将17师从毫无防守意义的雪花山撤回乏驴岭，再派两个团抢先占领旧、新关，即可化险为夷。这时候17师虽损失了98团，还应有一万多人，何况27师已援救到位。

"作战记"记述："此时，冯钦哉以旧关防务空虚，于5时20分派工兵营，特务连驰赴旧关，阻止日军西进。"看看上面这句记述，是"作战记"中全文所绝无仅有，应该是后来的人觉得不妥，将"空虚"二字后面"为由"的二字去掉了。若加上，完全是一种小学老师给学生记帐的口气。好像在说你以什么什么为由不上课，我现在给你记下来，等我查清了后再收拾你。本人推测：使黄付长官愤怒的是两个原因，一是冯将军一直不听他的命令。例如不肯命令从平山县退到井陉贾庄一带的169师，退回平山洪子店去防守六岭关。以致几十年后，还念念不忘六岭关。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黄一直不放心自己200人的卫队，冯竟敢将军团直属部队带走致长官于危险之中。故而第二天就让赵寿山派了一个连，保护自己退到了驻有27师160团程家车站后方的下盘石。

13日上午5时20分，冯钦哉将军带着他所能指挥动的军团工兵营手枪连"擅自行动"了。从磨河滩到旧关约十二三公里，其中有关沟十公里埼曲的山沟。以冀西地区的10月天气，该营连走的再快，到达旧关时天也已经亮了。而12日晚击溃17师98及97团的日军，从核桃园一带至旧关只有不是5公里的大道。13日黎明，该部日军经侦察惊喜的发现旧关竟然是一座空关，就连昨夜被追击的中国军队也不知去向。故立即进入旧关，并向新关前进。这时候，14军团的工兵营和手抢连赶到了。

上文说到，从井陉到核桃园的公路是一马平川，从核桃园上旧关也不过顺着公路爬上一座小山。上了旧关来，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东南面是一些光秃秃地小山。我军该营连长若是先于日军赶到，是要经过旧关占领据有真正防守意义的新关。而日军的目的，也是要通过旧关占领新关。该营连以及随后赶到的输重营，与该部日军只能互相纠缠在旧关，谁也不能西进新关。但是如前所述，旧关的地形是日军可全系统发挥作用的地方。日军的炮兵，装甲兵和航空兵在旧关可充分的发挥其作用，而我军的装备完全处劣势。据"作战记"述："该营及特务连刚到旧关即遭日军猛攻。日军的多次进攻被击退。14时，日军攻陷旧关，并继续向关沟前进。守军退到关沟以西高地继续抵抗。"

当我军部队到达旧关时，日军已到达旧关并向新关行进中。以我军工兵营和手枪连的火力是不能阻止日军前进的。据说我工兵营是拦腰向日军发起了猛冲，才与日军混战成一团。只第一次猛冲，工兵营即伤亡过半，也才拖住了日军。

"黄述"中，讲他第一次到娘子关即："我要无线电台向冯钦哉取联络，但一直到娘子关失败，都未联络上，原来他未将电台架起来，所以他那方面的情形如何，无从知道。我想冯钦哉所以如此，就是要避开上级赋予他的作战任务。"这种说法也引起了"X书""H书"以及roomx们的一片响应。但是以冯钦哉将军以及14军团工兵营、手枪连和输重营在旧关的情形，不求援等于自杀，不开电台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日军从旧关看到了希望，旧关的日军在不断得到从井陉，石家庄增援来的炮兵装甲兵及飞机。以军团两个半营没有任何重武器的特种部队，在旧关及关沟与日军全系统的主力苦苦拼杀，从黎明到天黑整整一天，未得到友军一兵一卒的支援。这天在娘子关左翼从雪花山乏驴岭的17师，左侧翼高地及路上的30师，南北峪程家站的27师有3个师3万余人，在娘子关的右侧翼甘陶河谷旁的石门、尖山至九龙关一带有第3军两个师两万余人。皆没有获得命令支援旧关，或帮助旧关守军占领新关或关沟。

那么能够发布命令的人在那里呢？本人以"黄述"中的讲述推测：黄付长官及其高参带着200余人的卫队，天亮即离开了磨河滩娘子关火车站的指挥部。先视察了北峪的27师，又到了乏驴岭视察了17师阵地。在17师从赵寿山将军那里了解到长生口有97团防守，顺便告诉赵师长冯钦哉一早带着工兵营逃跑了。然后再让赵寿山派一个连护送，转回了27师160团后方关后三十余里的下盘石，换了一个依山傍水旁边又有防空隧道的下盘石村做指挥部，然后再架起电台。这时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而在旧关的守军，自黎明与日军遭遇，即呼叫指挥部支援，即一直呼叫不到。至14时，守军损失惨重，无力再两面支撑。冯将军命工兵营和输重营占领旧关西高地，力阻日军西进占领新关。自带警卫营和手枪连，退入关沟，且退且战。同时，直接向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呼救，并命令处于井陉北栾庄一带的169师以最快的速度向新关及旧关增援。程长官接到呼救后，感到形势严重，立即先寻问了孙连仲将军并上报委员长。接着黄付长官和曾万钟将军先后得到询问。上面孙连仲将军致程长官及委员长的密电中，将该路截止13日各部位置面面俱到，单没有所谓12日黄绍竑命令"1"中"旧关为要道，在第3军未占领前，该师须派队切实占领。"之内容。曾万钟将军13日致军委会的密电中"（二）本军第十二师，本日奉黄付长官命，由南北障城向大小梁家，旧关西进，......"也就是说，曾将军接到该命令是在13日，而不是"作战记"中所述的11日。按照该部补充团到达新关的时间来看，命令是13日下午接到。

在最高当局的干预下，13下午，各部救援旧关的行动开始了。可能当年我军的军用地图和2008年5月第2版第3次印刷的阳泉市地图一样，只将关沟画成了一个表示村庄的点，而不是表示一条路的线。以致黄付长官到六0年代，还不知关沟是何物。刚返回娘子关的27师，对关沟也一头雾水。13日下午16时，42军军长冯安邦将军命27师160团立即向旧关前进。若是该团立即顺正太线经过磨河滩，再进入关沟，天黑之前即可接住在关沟内且战且退的冯钦哉将军部。可是由于不熟地形，该团却按地图上直线距离，爬上了正太线与307国道之间的大山梁，以致其后的险情一个接着一个发生。

这时的黄付长官，并不十分紧张，上午对前线的考查使他的信心还在膨胀中。熟读兵书的黄付长官，山人他自还有妙计，这就是命令17师向井陉出击。对17师的出击，到现在一共有三个版本。第一个是"作战记"所述："第17师师长赵寿山为保住雪花山阵地，决心趁夜转移攻势，令第51旅第102团第一营固守雪花山，补充团第2营固守乏驴岭，第101团第2营荆蒲关（兰），其余为攻击部队，限于17时部置完毕，17时30分开始行动。22时，第49旅第98团团长陈际春率领补充团第一营及该团余部攻占刘家沟，长生口阵地。第101团第一营于24时攻进井陉南关车站。同时，第102团第2营亦进至李家河西。正当17师攻击部队进展顺利之际，不意雪花山阵地被日军一部攻占。赵寿山师长立即增调攻击部队向雪花山反击。鏖战至拂晓，第17师伤亡逾千，阵地仍未恢复。......经查第102团团长张世俊，第一营营长魏炳高由于指挥疏忽，贻误战机，丢失雪山花阵地，影响了整个战局，赵师长依战时军律，将张、魏二人就地正法。"冤枉！本人以为：这是一个经过修饰的版本。在这个版本中，这次行动是17师自己的主张，擅自行动，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第二版本见"黄述"："同时我命令娘子关正面的赵寿山向井陉出击，以阻止敌人的后续部队向旧关前进，扩大缺口。但赵师出击的结果不好，反而把雪花山丢了。"赵寿山将军自己回忆："当晚我就率部出击。鬼子未曾戒备，当即被打的一团混乱，仓惶撤退。我紧追至获鹿城下，......"以上两段接起来，才是真实版本。这是黄付长官的围魏救赵之计，和赵师长的"英雄精神"充分契合的一个结果。虽然现代的所有书藉都把这次行动歌颂为一次英雄的行为，本人还是认为这次行动是一次鲁莽轻敌的举动。好在出击前赵寿山将军对乏驴岭予设了准备，若是因为出击丢失了乏驴岭，那才是真正的犯罪。对于第二战区和黄付长官所器重的雪花山，本人已反复强调早就失去了防守的价值，最起码不值张魏两位烈士的宝贵生命。行动的错误不在于雪花山的丢失，而在于把战斗前实力最强的一个师变成了残部。以17师之后的表现来看，当日行动决不止伤亡一千人。另一个问题是谁应该为错误负责任。作为总指挥，黄绍竑应该站出来承担责任，而不应逼得赵师长不得已地正法自己的兄弟。这才真的是让前方的将士流血又流泪。

对于第一版中，只说是在档案中逃避了责任，黄付长官很难在孙冯等其他将领那里说的过去。于是就有了第三版本，这就是10月14日黄付长官发给委员长的密电中："......。元夜令17师以一部向长生口出击，迟滞敌人前进，初时颇为得手，后被敌反攻，将井陉向西南之雪花山失陷，不得已退守乏驴岭。......"只将进攻方向改变，即堵住众人之口。再说若是论17师的错误，不是102团，以攻占雪花山的日军来讲，实力之强致17师主力久攻不下，能指望一个营守住吗？让弱小部队，防守强大敌军应是指挥官判断失误所致。17师该处罚的是97团，98团被击溃不是97团放弃阵地的理由，而经空关而不守更是没有军人起码的责任心。

13日夜，下午就奉命从甘陶河谷出发的第3军的补充团，首先到达新关进行布置。接着27师160团也翻过山梁来到新关。见到新关已被补充团占领，经请示冯安邦将军后又翻过山梁又回到了程家车站，毕竟原定160团是受命随黄付长官总指挥部行动的部队。160团离开以后，12师35旅也赶到了。刚好赶上摆脱了工兵营和输重营纠缠的一千多日军的进攻。随后14军团169师的2个团或3个团残部也赶到，守卫住了新关的两翼。致此新关转危为安，可是关沟里与日军对持中的冯钦哉将军始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援军到的这么晚。

这一夜，在下盘石的总指挥部里也是不平静的。黄付长官和傍晚来到指挥部的孙连仲将军，都在关注着前线传来的消息。上半夜，传来的都是好消息。先是赵寿山将军带领的17师主力出击顺利，不但在刘家沟长生口一带抄了旧关日军的后路，而且还击退正面日军不断向东进展。接着是第3军补充团及35旅先后到达新关，拼击退旧关日军进攻，17师又越过了秀林镇和微水镇。这个时候，指挥部里可能都觉得，白天冯钦哉将军惊动了第一战区程长官和军委会是有点大惊小怪。

所有的人还都以为关沟只是旧关里的一条小山沟，没有一个人随便找一个村民问一下关沟的情况。既然已经在对持中，也就没有什么大危险。等天亮以后，27师加入可一举歼灭旧关之敌，也就解了冯钦哉的围，或还可一举恢复获鹿以西大片平原和山地。本人推测，以从北平开始与日军多次对战的孙连仲将军，一定会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什么不对，但他毕竟初来乍到又不熟地形，不便发言影响大家情绪。到了下半夜，形势急转直下，两个方向的进攻都没有形成效果，雪花山一带亦被敌攻占。黄付长官的情绪从天上掉到地下，孙总司令的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看到指挥部的情况，亦感到肩上担子重大。于是连夜离开了下盘石的总指挥部，他要亲自去前线体验形势。

据"作战记"述："14日拂晓，孙连仲根据13日晚在苇泽关视察时得知的当面情况，命令27师第79旅第157团向旧关日军反击；第80旅的1个团向新关推进，支援旧关方面作战，另以一个团位置于苇泽关，由第42军军长冯安邦直接指挥。"于是80旅160团又第二次从程家爬上山梁，向新关推进。

14日的上午，宽大的桃河河谷是安宁的。尽管地都的守军在疑似后方的方向受到日军的攻击，仍然未受到指挥部的重视。

午后，黄付长官向委员长发报，交出了第一份成绩单："急。南京蒋委员长，阳曲阎付委员长钧鉴：O密。（1）敌乘我向西转进，跟踪尾进，分攻贾庄、井陉方向，又以一部八九百人绕攻长生口，直抵旧关，进迫娘子关侧后。当时兵力未集，部署未定，情形危急万分。元夜令十七师以一部向长生口出击，迟滞敌人前进，初时颇为得手，后被敌反攻，将井陉向西南之雪花山失陷，不得已退守乏驴岭。该师此次攻守皆颇尽力，损失颇重，殊堪奖慰。寒晨令廿七师之一团由苇泽关向校（核）桃园、旧关，又一团由新关向旧关进攻，激战至午，始将其一股四百余人歼灭，又一股窜向校桃园东南高地，现正围歼中。此役胜利虽小，关系极大。（2）现廿七师全部已到达娘子关附近，第三军亦向旧关、新关附近集结，采正面纵深配备，或可持久。（3）该方敌人已发现者约五千人，如不大量增加，当无顾虑也。职绍竑叩寒戌。印。[娘子关]"这份电报一句未提14军团工兵营，输重营等的战斗及关沟和169师的到达，也不提第3军到达后发生的多次战斗。朱淮旅长带领35旅的战功，反而被移置到退回程家的27师160团"由新关向旧关进攻，激战至午，始将一股四百余人歼灭，......"并且是个意义重大的小胜利，而这个胜利与14军团和第3军都没有关系。

也许就在黄付长官正在向委员长报告小胜利的同时，娘子关一带桃河南岸突然出现大量的日军。没有文献，也没有故事讲述力竭气衰的冯钦哉将军和他的警卫营残部，是怎样被日军赶出关沟，并与孙连仲将军及警卫营合兵一处被包围在娘子关车站。想见若是孙将军正在关沟附近，看到早上已经经过两次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沟里，突然日军潮水股的涌出时，一定会惊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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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二)

shanbusheng — Thu, 07 May 2009 20:44:37 +0800

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二)

--记14军团抗战脉络

孙团军

二、黄付长官的大手笔

黄绍竑，时第二战区新任付司令长官。黄付长官在1963年写的一份回忆《娘子关战役前后》（以下简称为"黄述"），近年流传甚广，被"X书""H书"等作者奉为证据。本人初看"黄述"还算合理，仔细看后一头雾水。起码在法律意义上，不能算为证据。因为黄付长官什么都没说。以上文说的娘子关左翼子虚乌有的两个师为例："娘子关以北至龙泉关之线，已调陕军冯钦哉两个师和赵寿山一个师。"黄说是阎锡山说的。阎锡山说过没有？不知道。不过阎锡山也可能会说，因为那时是十月初，以冯在平山东林山预设阵地来看，有防守的企图。但是那时赵寿山还在河北深县防守。

"光守娘子关正面问题不大，可虑的是左右两翼，尤其是左翼冯总指挥（第二十七路军）尚未取得联络，..."黄说是赵寿山说的。赵寿山说了没有？不知道。赵寿山在自己的回忆录（以下简称"赵述" ）写道："这些部队原来归阎锡山亲自指挥，阎未去娘子关，临时命冯钦哉指挥。冯把部队撤进娘子关以后自己逃跑了。蒋介石又派黄绍竑担任指挥官......。"既然都逃跑了，又怎么会有左翼的冯总指挥呢？既然左翼没有，又何必要联络呢？赵寿山说冯逃跑了，情有可原，因为他是眼看着42师上车向西开去。但是有些话他还是说反了，应该是蒋介石原是命冯钦哉指挥的，是阎锡山命黄绍竑把指挥权抢了。

更使人一头雾水的是"黄述"中的时间问题。"黄述"中有这样的一些描述：

"大约十月五日左右，石家庄电话不通了，而忻口大战在部署，尚未开始，我对阎锡山说要到娘子关方面去看看情形怎样，好作处理，他很赞成。"

我同从南京带来的高级参谋陶钧，裘时杰，徐佛观等到了娘子关外井陉车站，由车站电话叫石家庄，叫不通；叫获鹿站，也不通，显然获鹿也可能被敌人占领了。我登上车站南方的高地展望，拥挤在车站附近的，有正待上车的孙连仲部队（一部已转到太原附近），......"

......

当晚我到太原把情况告诉了阎锡山。我说：‘娘子关方面情况相当危险。第一是正面布置的太宽，北起龙泉关，南至马岭关，从地图上看就有一百五十余公里，只有五个师（陕军三个师，第三军两个师），都是一线配备，没有重点，也没有机动部队。敌人如突破一点，则全线要动摇，尤其是尚未指定统一指挥的人，......。我建议把孙连连仲调娘子关方面，作为预备队伍，阎同意我这意见，遂把孙部调回娘子关作为机动部队。'

阎问我这方面归谁统一指挥，我说就由连仲负责。阎说：‘冯钦哉、曾万钟两个都是老军务，孙连仲虽然资格也很老，但对冯曾两人平时没有很多的关系，指挥一定有困难'。他想了想，问我可否担任娘子关方面的指挥？我当时虽然知道有很多困难，也只好答应了。

......

十月中旬，我乘车去娘子关方面指挥，......。

我当晚到了娘子关，找到赵寿山了解情况。他说正面尚未有敌情......。雪花山守得住，也就是娘子关守住了。万一雪花山守不住，关正面仍可扼守的。

......

大约是十月二十一日上午，娘子关正面发现敌情了......。"

以上各段简言之：十月五日左右，黄副长官到井陉看到孙连仲部队正在上车。当晚回到太原与阎锡山商定将孙部队调回娘子关，并商定由黄担任娘子关方面指挥。十月中旬到娘子关，当晚在雪花山上见赵寿山。十月二十一日发现敌情。

"作战记"记述："10月10日晚，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赴娘子关指挥......10月11日......第17师17时方抵达井陉东北附近。此时恰与日军先遗分队遭遇，该师迅速占领阵地。......

12日拂晓，日军......发起进攻，第17师正面阵地上的战斗尤其激烈。17时，该师右翼刘家沟附近阵地被日军突破......。

阎锡山为固守娘子关，急令......。孙连仲当即率第42师和独立44旅东返，当日20时抵阳泉。

正太路第17师正面日军在攻陷井陉后，于13日拂晓向雪花山守军阵地攻击......。正当17师攻击部队进展顺利之际，不意雪花山被日军一部攻占。......"

黄副长官是10月10日晚到娘子关的，当晚他是在雪花山见不到赵寿山的，因为赵师11晚才占领阵地。按"黄述"中描述黄赵之间谈话内容，那是决定孙连仲东返之后，故只能是12日晚上或13日早上，因为13日雪花山就被日军占领。

赵寿山在"赵述"中叙述："我先带两个营急行军到娘子关，即去见黄绍竑。黄问：‘你带了多少兵？'我回答说：‘先带两个营跑步前来，全师部队正在后面跟进。'黄又问：‘敌人离这里只有15里，你知道吗？'......。"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其后赵寿山一直叙述到雪花山丢失，在这之前来未提再见到黄。这就是说这次黄见到赵寿山是在11日晚上，也不是在雪花山上，也就没有所谓"左翼的冯部指挥联络不上及孙连仲做预备队"的谈话。从后面的叙述可以证明11晚黄和冯都在井陉附近。

再说黄付长官的十月五日左右之行。黄说在井陉看到孙连仲的部队正在准备上车。查卫立煌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5日）"（1）急。南京委员长蒋、部长何：O密。谨将职部输送及集中掩护配置情形择呈如下：甲、输送：一、八五师江午由获鹿开始输送，今夜明晨可全到并。二、独五旅在八五师后输送，预定麻晚可全到并。三、十四军支先由正定、石家庄徒步移动，鱼日可到井陉，娘子关一带候车输送，......"说明5日左右正太线上输送的是卫立煌将军带领的第14集团军。要想见到输送孙连仲将军指挥的第一军团，必须在10月10日到11日。若是在10日在井陉，11日晚见赵寿山，又怎么有在12日前所谓在太原与阎锡山关于"三个老军务"之类的谈话。

黄绍竑不是在写回忆录，而是在写小说。例如"由车站电话叫石家庄，叫不通；叫获鹿站，也不通，显然获鹿也可能被敌人占领了。"这是普通老百姓的感觉。身为战区副司令长官，即使当时搞不清获鹿的情况，但在一两个小时内很快就会搞清楚。因为若是10月5日左右，日军还未发动进攻，正定、石家庄和获鹿全在我军控制之下。就算在10月10日11日，冯安邦将军和27师还在获鹿上车。他只需与孙连仲联络一下就明白了，"孙连仲不会也是没有开电台吧"。

那么黄绍竑绕来绕去的，目的是什么呢？本人以为他就是要让人感觉冯钦哉逃跑了，联络不上。他黄付长官自然也是始终也没有见过冯钦哉了。另外大的方面是推卸指挥失误的责任，小的方面是怕李振西等发现10月12日发给教导团坚守阵地的电报时，他和冯是在一起的。

"作战记"述："10月11日中午，黄绍竑在井陉第十四军团指挥部命令第17师以一部到南河头警戒，第30师一部在南径，上庄之线向北警戒......"。十四军团的军团长是冯将军，在黄绍竑到来以前，奉的是第一战区的命令指挥向娘子关转移的各部队。黄付长官要来接指挥权，自然10日一到该地区，就应先到十四军团指挥部。那么会不会是冯对黄来个避而不见呢？看黄绍竑致蒋介石的密电："（1937年10月12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钧鉴：掣密。一、预定向西转进各部，于灰日由冯总指挥命令实施。......二、灰晚，职受命担任东正面作战，真午抵井陉，唔冯，知命令未能全部受领，......。"那么指挥权是怎么交接的，黄绍竑和冯钦哉两个人在一起说过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黄述"来看，这些是黄绍竑想极力回避的。

"X书"中说："黄绍竑上将......是一个老资格的将军兼政治家。" 黄绍竑的资格是很老，1923年就被孙中山委任为广西讨贼总指挥，7月即配合粤军，诈降将沈鸿英部黄炳勋旅缴械起家。24年配合李宗仁击败陆荣延占南宁、25年在粤军的支援下配合李宗仁白崇禧击败沈鸿英占领桂林，曾任广西省主席。27年任15军军长，因张发奎政变而逃跑到香港、29年3月率15军攻粤失败又逃港。同年11月任张发奎的护党救国军的付总司令攻粤失败。30年4月在桂张联军与中央军的战争中，未按约定进占衡阳，使张发奎李宗仁大败。而后先后任浙江省主席，湖北省主席等职。36年，在西安事变中赴山西稳定阎锡山部有功，37年帮助蒋介石筹建军委作战（军令）部或第一部任部长。37年9月被派往山西任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俨然一个钦差大臣。而阎长官独立经营山西多年，岂能容别人插一手。就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黄付长官又派回去管理蒋介石自己的第一战区部队。阎长官可能很为这之一石二鸟的妙计而得意。却不知自己一时不忍，也误了山西的前程。

若是黄付长官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指挥部里下下棋，喝喝茶放任让别人去管。自己再疏通一下部队与战区的关系，倒是最终得大功一件。可黄绍竑这次来到山西，是带着情绪来的。自己丢了作战部长（军令部）都是一些实力派将领反对。更可恨的是那陈诚，说自己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于是抓住这次机会，非得露一手给他们看看不可。10月10日，黄付长官一到娘子关，与他从南京带来的几个高参一下子就制定出了一个，从六岭关，洪子店，井陉再到九龙关的一百五十余公里的大防线。一个大手笔的防守计划。

当年中日两军开战，都说日军强大。以本人来看，是日军强小，而我国弱大。日军强在装备精良，航空兵，装甲步骑炮兵配备训练有效，是系统性的。其系统作战需要地域展开，进攻需要有效的道路通过，还需维持其系统的大量运输。在中日两军的华北战役中，不像冷兵器时代，也不像游击战时期袭击高家庄、刘家河子。少量爬过大山失去系统的步兵，在那种大兵团作战中，作用是很有限的。更重要的是日军在没有把握时，是决不敢损失或分散其有限的兵力。敌第5师团之所以敢从繁峙，平型关一线突破至忻口，是因为其师团长板恒征四郎本人，在战前曾徒步丈量走过这条路。他了解他们的作战系统是能通过的。事实也证明，虽然我林彪将军指挥的115师和其他一些部队，在平型关围歼过日军一部兵力。但是其后仍有日军700余辆汽车通过，给第5师团有力的支援。

对于黄付长官念念不忘的六岭关，本人去看了一下。从河北平山县往正西经平山县东回舍镇、温塘镇到古月镇。古月镇离原洪子店不远。从库区里迁出的东西洪子店村，在岗南水库南隔库与革命圣地西柏坡相望。从古月镇再往西即进入太行山区，在天桂山风景名胜区旁接入207国道。顺国道走到下口，转入平山县的乡村公路。顺着山沟再走约10公里，即到了六岭关村。小村子在一条窄小的山沟里，表示六岭关的标志的三个大字，是写在村民的院墙上。

站在六岭关村向来路看去，感觉日军若走几十公里山路从这里突破，也太舍近求远了，也太容易受到袭击了。

从六岭关村顺路往西，没有注意到左手有一个三岔路口，走上了一条挂在半山腰上一车道的小路。赖"村村通"工程，小路路面平整，但看着路旁的深沟，实在有些害怕。走上几十分钟，看一下GPS，发现是朝正北方向走。从平山县的地图上看，从此小路也能绕向山西。可是这条路关完全是以现代手段从半山腰上抠出来的，决不是当年军队可利用的。再翻看山西地图，六岭村往正西有一条路通往山西。于是，找一稍宽处勉强调头又回到三岔路口向西，然士路太差，以小车底盘，无法通过，只好退回207国道。

二次探询六岭关，从山西盂县向北到上社镇，再转向东，有一条去六岭关的路。顺路向东，过柳沟村翻过一个山岭到榆林只村。经与村民交谈得知：所谓六岭关是指从柳沟开始到榆林只中间的是最后一个岭。从榆林只东到六岭关还有五个岭，故名六岭关。从榆林只村一位八十多岁的村民处得知，这条路能通车最早是在60年代后，之前只能通驴驮。

沿太行山脉，从六岭关往南，依次还有（现代通车路除外）从河北平山县北冶乡往西南经桃花水、拦头起等转向山西盂县的通道。从河北井陉辛庄往西再经神侯台等到山西黄统岭，岔口乡的通道。经询问平山县北冶乡清风村几位老村民，该两条通道，在60年代以前，与六岭关一样都只是驴驮通道。再往南跨过娘子关的九龙关，与六岭关不同的是，从昔阳县到九龙关一路平坦。出九龙关，就叫黄沙岭，突然向下，山大沟深。从上往下看，公路在岭上盘来盘去，像几条龙盘着一样。因经过时无人可问，也许九龙即因此得名。从黄沙岭形势来看，没有现代手段，这公路是修不出的，故本人断定此路在30年代也只能是一条驴驮路。

也就是说，日军除从娘子关的铁路和公路突破外，从其他通道突破，突破部队都会失去系统。

以柳彦彪将军曾担任过石家庄城防司令的情况，在77事变以前，27路军在石家庄附近曾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娘子关镇虽属山西省管辖，但以其距离来讲就差不多是石家庄的郊区了。作为总指挥，冯钦哉将军对石家庄附近的山形地貌应是如指掌了。自505旅与20师团主力在平山金山里的战斗，他准确的判断出了日军的企图，并报告了蒋介石，故而有10月9日程潜按蒋介石的意图，令冯钦哉率27路军（14军团）第3军第17师等向娘子关预定阵地转移的命令。

什么叫"预定阵地"那就是防那里怎么防已经是说好的了。原则应该是以最少的部队在娘子关堵住日军，集中尽量多的部队在晋北消灭或击溃孤军深入的敌第五师团。蒋冯之间，防守的效果是冯要向蒋保证的。而给冯其所需的部队和自主指挥权，是蒋向冯保证的。

河北山西中部图

在第一战区蒋也做到了，冯也在一步步的实现他的计划。按照中央及第一战区的命令，以及自己的计划，冯将军自9日起就不断的将各部队向娘子关收缩。虽然日军意外的突破了30师的防线，以冯的计算第3军的两个师，17师、169师等加上收容后的30师防守娘子关还是胸有成竹的。这时候，半路上杀出个黄绍竑，一下子给了个一百五十公里大防线的命令。以黄的计划，只九龙关就占去两个师，左翼双分散了30师和169师，完全没有重点。以此计划，不要说调回第一军团，就是把卫立煌的第14集团军全调回来，兵力也不够。冯可能一开始吓了一跳，然后就给黄来了个我行我素。然而，这个把日军阻击在山西省门之外的计划，是阎锡山支持的。

11月11日中午，黄付长官来到了驻井陉的冯将军的14军团指挥部。至13日早，两个人是在一个指挥部里。而指挥部从井陉也后移到了娘子关镇。这段时间的具体经历，黄绍竑回避，也无实录。只能揣测一二：11日中午，黄到14军团指挥部，发现冯并不打算执行自己命令。冯可能以还在第一战区辖地为由，拒绝接受黄指挥。对17师的布置是提前预定的，双方没有意见。对派42师援忻口，黄不会高兴但不便指责。12日指挥部搬到娘子关镇，冯失去借口，也失去了指军17师第二步行动的权力。

现在再看黄付长官12日发给蒋介石密电全文"（1937年10月12日）即到。南京委员长蒋钧鉴定：掣密。一、预定向西转进各部。于灰日由冯总指挥命令实施。其部署概要：以第三军担任九龙关，十七师担任井陉，卅师担任曹泉以北至胡仁一带，百六十九师洪子店，四十二师为预备队。二、灰晚，职受命担任东正面作战，真午抵井径，晤冯，知命令未能全部受领，又无掩护部队，情形颇为混乱。比（此）命（17D）到井陉之一部，趋南河警戒，（30D）派队在上庄到南陉向北警戒，第三军向井径附近靠近，主力集结于旧关，大小梁家。但上项命令，至今尚未能切实达到。三、真十四时（169）师在贾庄。真十八时，井陉前面发现敌人，现正向雪花山，长生口（17D）阵地攻击中。四、洪子店方面，因（169D）尚未就指定位置颇形混乱，而（17D）正面亦感单薄，各部尚无法切实连系，手中亦无一预备队，现正竭力补救中。谨闻。职黄绍竑。文。参。印。[娘子关]"

这封密电有很多信息：1，黄原命第3军守九龙关、2，原命十七师守井陉正面（含雪花山等）、3，30师张金照部88旅，由滹沱河南王母庙以东，被敌20师团突破后，已与指挥部指定在其向西突围后的位置防守。候镜如旅长所带89旅失踪，黄还未知。4、原命169师防守洪子店，洪子店是平山县原42师在滹沱河南的防地。5、原命42师为预备队。6、11日晚黄接过了冯的指挥权、7、现在命令第3军向旧关靠近、8、12日下午14时169师在贾庄一带。冯命令教导团"坚守阵地，不得后撤"时，教导团的东南可能有失去联系的89旅，教导团的附近就有14军团的169师。发这个电报的时候冯黄是在一起的。9、黄知42师已支援忻口，故称无一预备队、10、指挥部发报时已在娘子关。

同日较晚时间，阎锡山致蒋介石密电："（1937年10月12日）南京蒋委员长钧鉴：吉密。冯总指挥（14军团）钦哉等部，刻已向井陉以西地带转进。敌便衣队已进至洪子店及井陉附近，已请黄付司令长官亲往布置，所有冯钦哉等部即归黄副司令长官指挥。谨电报闻。阎锡山叩。文申。参。[阳曲]"

电报的意思是即刻起，不管是冯新率的部队还他原来指挥的，所有部队皆归黄指挥。这事已经定了，只是报告备个案。照冯将军的预案，或任何知地形并理智的将领指挥，待各部撤回以后应撤防雪花山，置主力于扼公路铁路之太行山险要处。这时，他办不到了。

娘子关战斗，就是在这种局面下开始的。

【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 http://shanbusheng.blshe.com/post/3314/376842

【娘子关战役研究】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一)

shanbusheng — Tue, 05 May 2009 19:38:09 +0800

一段被扭曲的战史(一)

--记14军团抗战脉络

孙团军

一九三七年夏天，数路背负着不愿做奴隶的中国人民期望的一批中华民族的忠实子孙，汇聚向华北的山川平原，开始了中国人民艰苦卓绝的八年抗战，开始了中日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战役。其中就有27路军既14军团。该部从北平附近开始参加了华北战役中路保定附近到石家庄附近到娘子关至太原附近的多次战斗至华北战役结束。

七十多年过去了，许多事情人们都忘记了。可是，近年来随着很多历史资料的再现，14军团的战史却受到了许多的非议。渊源使然，与私与公本人都有义务要找出一些历史的真像，抛砖引玉。

一．从非议开始

14军团成立于1937年8月由陕军27路军既第7军组成，军团长是冯钦哉将军。基干部队有由柳彦彪将军指挥的第42师和由武士敏将军指挥的第169师。军团在石家庄附近至娘子关的对日战斗中，指挥过第3军，第一军团的第30师，陕军的第17师和第38军教导团。有关命令从郭汝瑰先生和黄玉章先生主编的《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以下简称为"作战记"）见到如下：

"10月6日，蒋介石调第26路军入晋增援。第一战区即再次调整部置如下：

1．商震的第20集团军辖第32军，第53军，第17师......担负陈村（不含）以东沿滹沱河阵地的防守，为右翼军。

2．冯钦哉的第14军团辖第3军，第38军教导团，独立炮兵第7团1个营，担负陈村以西沿滹沱河阵地防守，为左翼军。

3．........."

10月9日。又"程潜按照蒋介石的意图，令冯钦哉率27路军、第三军、第17师、第30师和第38军教导团向娘子关方面预定阵地转移。"

有一本书名以"血"字开头描写当年陕西籍军队第38军抗日事迹的书，（以下简称该书为"X书"）描写了有关这段战史中第38军教导团及第17师与14军团及冯钦哉将军之间的矛盾。现摘录"X书"有关片断如下：

"保定一失守，正定和石家庄就紧张了。教导团归属了冯钦哉的14集团军，不住正定了，到了正定以西约三四十公里的平山县，守滹沱河南岸王母至田兴一带，阻击从行唐南来向娘子关进犯的日军。......

教导团的防区是从王母庙至田兴之间。左翼是冯钦哉十四军团的柳彦彪四十二师，右翼是孙连仲二十六路军张金照的三十师，正好把教导团夹在中间。李振西想，可能当初分配阵地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把教导团夹在中间不但好挟制，也好监视。明显对教导团不信任，怕教导团逃跑。

............

教导团是十月九日上午赶到防地的，整整修了一下午工事，第二天（十月十日）一大早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上冒红，日本人攻击就开始了。炮弹在阵地上不断的落下......。

晚上，李振西得到消息，柳彦彪的四十二师和张金照的三十师都打的不错，鬼子在十多公里河道上损失很大却没沾上一点便宜。没有一个鬼子登陆上岸的。

............

昨天打了一天，（到了十月十一日）他们已经摸清鬼子攻击的套路，先是大炮，然后是飞机，紧接着就是步兵......。

中午以后，日军好像摸着了一点门道，在教导团和张金照三十师的结合部龙王庙一带加强了进攻。这一带恰好也靠近井径，娘子关的公路，龙王庙如果被攻破，鬼子就可以长驱直入，井径和娘子关就危险了。

......

黄昏的时候，日本人的进攻终于告一段落。

......

把这些工作干完，李振西无意中向三十师的阵地望去，发现三十师的阵地好像很寂静。他让魏鸿纪带一个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回到阵地上，魏鸿纪把三十师撤走的事向李振西汇报了。

......

想到这里，李振西又派魏鸿纪与左翼的柳彦彪四十二师联络，看四十二师的情况怎么样。

魏鸿纪去了半个小时回来了，说四十二师还在，柳师长也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不知三十师撤走是怎么回事。他当时请示冯钦哉司令，冯钦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等天明以后再说。

......

第二天（十月十二日）一大早，鬼子的攻击又开始了，从三十师防地登陆的鬼子与一营略一接触，就退下去了。

李振西忽然发现四十二师的阵地只有鬼子的枪炮声，而没有还击的枪炮声。心里疑惑，前去观察，发现鬼子也从四十二师的阵地登陆了，四十二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走。

......

然后，李振西向冯钦哉发电，说了三十师和四十二师的情况，问教导团怎么办？

冯钦哉那边回电，没解释其他两个师为什么撤退，只有八个字：‘坚守阵地，不得后撤'。

李振西气得擦擦几把把电报纸撕了，骂道：‘他妈的，鬼子都过河了，这个阵地还怎么坚守，坚守还有什么意义？既然坚守，你又为什么悄悄的把三十师和四十二师撤走，只让教导团坚守。这不明摆着把教导团喂进鬼子口里。'

骂完，他让电报员把发报机收拾了，不再发报，然后向阵地走去。

他在阵地上巡视了一周，发现除了左右翼侧面的防守部队与鬼子有不太激烈的交火外背后竟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鬼子的身影，他让身边的传令兵给各营连长传令，要召开一次战前紧急会议，研究一下怎么从目前的困境中把教导团完整无损的带出去。......

二营营长阎维良气愤的说：‘这是明显要把教导团送到日本人的虎口哩，让鬼子把教导团消灭，冯钦哉这样做丧尽天良'。

一营二连的连长冯大强说：‘依我看这不是冯钦哉的意思，是委员长的意思，冯钦哉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李振西对照地图，与大家商量了突围的路线，分析的结果是西南方向日军力量薄弱，最后决定向西南方向突围，部队突围出去后，不管打散不打散，都要向山西的盂县集中，然后进行休整侍命。......

突围的过程各营都准备得很充分，但却意想不到的顺利。"

以上是"X书"对第38军教导团在河北平山县滹沱河防守日军时的一段战况。几天后教导团在一个关键的时刻，来到了山西娘子关关沟的北口。"X书"是这样的描述的：

"下一步仗怎么打，殷义盛本来是要等团长李振西上来以后再决定，没料想冯钦哉对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带部队继续往关沟里冲。......

但是教导团直接受命于冯钦哉指挥，所以他有权力指挥一营。他虽然也是三十八军的，但对三十八军有很深的成见。在平汉线防守滹沱河南岸的时候，教导团左右翼部队都撤了......现在又是一个好机会，他岂能放过，所以命令殷义盛的一营往里冲。......谁都能看出他是在借刀杀人。"

这里要先说明一点："X书"中多次提到冯钦哉将军原属38军。实际上冯将军与38军互相之间从无隶属关系。而是38军与冯钦哉将军指挥的第7军都属原17路军，17路军使用第7军的番号早于使用38军的番号。17路军因冯将军和其他一些部队，反对张学良和杨虎城1936年12月发动的西安事变而分裂。第7军整体脱离17路军扩编为27路军，原支持西安事变的17路军内部队都编入了38军。在西安事变前柳彦彪将军和武士敏将军任第七军42师内的旅长，赵寿山将军任第38军17师内的旅长。西安事变后，三人分任第7军、42师、169师，38军17师的师长。其渊源恩怨就不在这里赘述。

现在再来看"X书"对38军第17师有关在娘子关战斗中的有关片断：

"娘子关是中国长城第九关，京畿屏藩，晋冀要冲。当赵寿山趁大雾率队赶到这里时，鬼子还没有占领娘子关。他展开军用地图，察看娘子关前的地形，随即命令张骏京率五十一旅迅速占领雪花山，耿志介率四十九旅占领乏驴岭，两支部队到位以后，赵寿山才松了一口气。仗打到这个地步，娘子关这么重要的关口，中国军队竟然没有一兵一卒防守。............

冯钦哉可能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赵寿山不好指挥，所以，从十七师出发到现在也没与赵寿山联络。但却在部署的时候把赵寿山的十七师安排在娘子关的正面，让十七师首当其冲，他的两个师放在左翼不太重要的地方。............

电话线接好，电台架好，黄绍竑想起赵寿山说的与冯钦哉联系不上的话，就让报务员用电话和电报讯号与冯钦哉联系，没想到也是联系不上。和曾万钟的通讯问题不大。......

娘子关也是一样。日军攻击的目标是娘子关和旧关，但是中国军队在娘子关左翼防守的冯钦哉的两个师却不能调过来......。......

赵寿山没提需要增援的话，黄绍竑也没敢说，黄绍竑知道他手下没有人，孙连仲和曾万钟的部队在旧关一带与鬼子打得不亦乐乎，抽不出人来，冯钦哉两个师都没有动用，算是一支生力军，但是，他与冯钦哉一直联络不上，他估计冯钦哉是故意不与他联络，保存实力，却又无可奈何。......"

以上有关38军教导团到娘子关关沟北口以后的战斗和赵寿山将军的17师英勇保卫娘子关的详细过程没有摘录，因为后面本人引用有关文献叙述。这里只重点摘录了对冯钦哉将军及其14军团或27路军的指控。另有一本以"毁"字开头的书（以下称"H书"）这样描述："......他又对同样出身陕军的某些人感到心寒，十七师打的这么顽强，可以说连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在保卫国土的战斗中，可在左翼的二十七路军冯钦哉部却仿佛从地球上消失了。"

上述各书对冯将军的叙述，都是讲冯将军不但消极避战，而且还图谋利用日军消灭友军。这是一种严重的指控，严重的程度远超韩复榘，基本上是一种叛国罪。这些指控是流传很广的。尤其是在陕藉的关心抗战历史的青年们中，几乎已变成了历史事实。

在网上有个博联社单补生的博客叫"娘子关战役之冯钦哉"中有个叫roomx的访客这样留言："冯部在娘子关根本没有打仗，陕西军人作战的只有17师和38军教导团,伤亡的都是这两个部队,冯部嫡系第7军基本没有参加激烈战斗。这是娘子关总指挥二战区副司令黄绍竑和编写国军正面战场的主编郭汝瑰作证的。......为了避战，居然连电台都不开，不和黄副长官切取联络，直到从娘子关撤退，他都没有和黄联络上，根本没开机。日军也没有进攻他负责的左翼，如果进攻，娘子关根本不会血战20天。黄估计只要几天，日军就可打到太原。如果不是碍着他老同盟会会员的资格和反杨虎城的功劳，老蒋早就象杀韩复榘那样把他祭旗了。"

看到这个青年的反应就可见那些指控影响之巨，但是也有不同的记录。一本描写山西牺盟会抗战事迹的书中这样写道："敌峰遇挫乃移师攻打旧关。因旧关守军分散了一部分兵力转守黑石关，力分势弱。冯钦哉率部血战三昼夜，力谒气衰。这时孙连仲等部相继来援，包围旧关，敌弃旧关，仍守关外高地。""作战记"中也有描述："12日傍晚，日军突破17师右翼刘家沟附近阵地之后向西进攻，又相继占领长生口，大小龙窝，于13日晨进至核桃园，逼近旧关。此时，冯钦哉以旧关防务空虚，于5时20分派工兵营，特务连驰赴旧关，阻止日军西进。该营及特务连刚到旧关即遭日军猛攻。日军多次进攻被击退。14日，日军攻陷旧关，并继续向关沟前进。"

两方面证据说明以上描述并非虚假，那为什么冯将军放着两个师的战斗部队不用，却要带着军团直属工兵营和手枪连去与日军拼命呢？有诸多不合理之处，主要有二：一是特种兵都是部队的宝贝，比普通步兵难培养的多，先拿到前线去却是用已之短，对敌之强；二是更重要的，一个上将带着小部队去拼命而保存两个师的实力。自己若是命都没了，保存的实力还有什么用？

既然roomx访客说郭汝瑰可以作证，本人只好带着疑惑的心情仔细阅读"作战记"和黄绍竑的回忆。

事情有时候是很简单的。可能大多数人和本人一样，看东西都是很懒的，只是看自己关心的有关章节。若"X书"作者仔细一点，他的书可能会另写，因为他自己抄录了他书中结论的反证。"作战记"中有："阎锡山为固守娘子关，急令正向太原输送途中的孙连仲第26路军（第一军团）回援娘子关。孙连仲当即率42师和独44旅东返，当日20时抵阳泉。"这段话"X书"中也被原文抄录，而42师正是冯钦哉将军27路军（14军团）的两个师之一，正跟着孙连仲将军在向太原的输送之中，又怎么能反复说冯将自己的两个师放在了娘子关左翼不太重要的地方了呢？本人当时还有些疑惑：会不会是"作战记"中将42军误写成42师。因为26路军第27师也是42军，冯安邦将军就是42军军长兼27师师长。为此本人又找到27师79旅徐宪章参谋长的回忆："第二十七师奉命由获鹿上车，到晋北增援忻口作战。在行至岩会下盘石时，因为晋东情况紧急，就在下盘石，岩会一带停止待命。十月十二日，第七十九旅由下盘石开回娘子关布防，阻敌西进。"也就是说在10月12日接到东返命令时42军27师在阳泉以东下盘至岩会（即原移穰镇）之间。

再看"作战记"中487页附表3-5-1忻口作战中国军队第二战区指挥系统表（1937年10月）"中央军（第14集团军）序列最后部分有--第42师柳彦彪--第126旅王克敬（2个团），"

另外有忻口战斗中，第9军担负着艰巨的战斗任务，以至军长郝梦龄将军阵亡。第9军第54师162旅323团的李棠先生在其回忆《晋北忻口会战亲历记》中叙述"二十八日，冯钦哉将军之四十二师一二六旅一个营增援本师防线。但拒绝接防，只许伍间增加混全作战，服从指挥。在久战兵疲之情况下，友军挥拳相助，有不欣然色喜者呼！......十一月二日，冯部配属之一营即行集合，撤离阵地。"

这就是说，柳彦彪将军带领的第42师接到返回命令时，不但已走到了阳泉以西，而且已走到了太原以北，126旅已到达忻口。柳彦彪师长后来奉命带回娘子关的，也只有郭景唐旅长指挥的124旅。那么随孙将军东返的确然就是27路军（14军团）的42师了。

再回到"作战记"26路军各部东返之后，"黄绍竑命令：1.以27师之一部占领北峪南北高地之线，其主力在娘子关附近阵地，支援17师作战；师主力集结于娘子关附近，归黄副长官指挥。旧关为要道，在第三军来占领前，该师须派队切实占领。2.第31师（欠第92旅）集结于阳泉附近待命，第92旅随总部行动。3.独44旅速向六岭关推进，并相机占领之。"另据第38军教导团时任团长李振西回忆说10日15日，孙连仲和冯钦哉在娘子关车站动员李振西团长攻打关沟时，孙连仲说："......第7军的两个师现还联络不上，三十军的池锋城师（第31师）才到昔阳境内......。"（摘自李振西回忆以下简称"李述"）这就是说孙连仲将军带队增援忻口的战斗序列是独44旅、42师、31师、27师。过太原后，42师走在最前面，孙连仲将军奉命东返后至15日还未联系到向太原忻口方向进军的42师。其后18日2时，31师才赶到换下了伤亡惨重的教导团，至少在10月18日以前42师并没有在娘子关左翼。

42师属27路军（14军团）为什么会随孙连仲将军26路军（1军团）奔赴忻口。"作战记"中述："10月6日，蒋介石又调26路军入晋增援。"而按"X书"的描述10月9日26路军（1军团）第30师还与38军教导团和42师一起在滹沱河南岸防守。也就是直到10月9日，10月6日26路军入晋的命令还没有被执行。从防线上没有第3军的情况来看，26路军各师部队在10月6日到9日之间，是在等待第3军赶来接防。10月9日，27路军（14军团）又接到率第3军和第17师、第38军教导团退守娘子关的命令。赵寿山将军指挥的17师接到命令向西移动的时候，在滹沱河南岸防守的各部队正面发现敌情，并于10月10日再次遭到日军第20师团的猛烈攻击。

时任30师军法处少校附员的于竹山先生述："我军在滹沱河与敌隔岸对峙：敌人除了用大炮轰击，飞机滥炸扫射外，别无可施，便从我左翼上游用橡皮船偷渡滹沱河适袭井圣城，窥我娘子关。"

于竹山先生的"井圣城"，应指的是井陉县城。所谓"井圣"是因河北土话及西北听觉所误。滹沱河从山西跨过省界即进入河北平山县，由西往东略偏南流入现岗南水库，水库北即是西柏坡镇，原洪子店现已在水库内。出岗南水库到黄壁庄水库之间，即包含原38军教导团的防线：王母庙至田兴庄之间，约13公里。河道从王母庙流进现黄壁庄水库，然后从水库流出，向北沿现灵寿与鹿泉市（获鹿）边界画了一段圆弧，弧顶正对着灵寿县城。然后进入正定县内沿45℃向东南在正定西南与原平汉线（现京广铁路）交汇。王母庙以下沿河约65公里应为30师和31师防线。

按于竹山先生的描述，日军20师团是从教导团与30师的接合部突破滹沱河防线，这里正是平山县城正北。穿过平山县城向正南即是经威州镇通向井陉县微水镇的大道。据平山县政府的朋友说，水库内原滹沱河两岸，（原30师防地）都是平坦的上好良田。也就是说日军突破后，30师已无任何天然屏障可守，立刻被压缩向东南方向。

前面提到，若单纯执行中央10月6日派孙连仲将军指挥的26路军（第1军团）援晋的话，是要等到曾万钟将军指挥的第3军开到接防后，第1军团才依序开拔。若有序的同时执行中央6日和9日的两个命令，应是石家庄以东各部先撤防，然后等待17师和第3军控制了娘子关和石家庄以西的铁路线，滹沱河沿岸各部再依次由东向西撤防。

据"作战记"述："10月10日拂晓，平汉铁路正面的日军第1军主力分左右两翼强渡滹沱河，先以炮兵向滹沱河右岸南十里铺，陈村的139师留置部队轰击，继又施放烟幕弹，从陈村，杜童村强渡滹沱河，......"

10月11日敌20师团，又从平山县城北王母庙以东突破滹沱河防线。因雨后路滑，并有敌军飞机轰炸，第17师于17时方抵达井陉东北附近。此时恰与日军先遗分队遭遇，......"

11日夜里局势非常混乱，发生了很多的事，各种文献没有详细记载，只能以结果反推过程：

陈村在现石家庄西，从石家庄往平山县的公路上有一个收费站，即陈村收费站。日军14师团突破陈村防线后，不是占领石家庄，而是依命令穿过石家庄，一阵风似的扑向邢台。由于宋肯堂将军指挥的英雄的第141师，在正定坚强的阻击了配有大量重炮部队，随后扫荡的日军第6和108师团。使26路军，赢得了装车西运的时间。也使17师及第3军得以向西通过石家庄。26路军在获鹿上车先是31师，然后是随后是赶来在后方休整的第27师。（此时独44旅已在太原等待集结）

11月17时，赵寿山将军带领的第17师在井陉东北与日军20师团遭遇。随后14军团指挥部又得到了柳彦彪将军从滹沱前线来的报告，即30师防线被突破。

正太线即石家庄正定至太原的铁路。正太线向西出石家庄过获鹿站后梢向西南又拐向西北，至微水镇（现井陉县城）东北段庄附近90^。拐向西南经井径县微水镇到秀林镇，从秀林镇向正西到天长镇（原井陉县城）。现307国道在这段路与正太线并行，在段庄附近与从平山威州南行的道路交汇。公路在天长镇（原井陉县城）分出一条通向娘子关镇公路，而后通往旧关。井陉以及石家庄大量物资撤退西运，南站就设在天长镇，站西不远处就是雪花山。此时若要阻止日军西进和保障26路军增援忻口，都必须以重兵迅速先占领天长镇。即原县城。

在井陉14军团指挥部的冯钦哉将军接到柳彦彪将军报告后，即与孙连仲将军联系。获知30师张金照将军带领第88旅还在滹沱河南与日军苦战，而候镜如旅长指挥的89旅已失去联系。于是命令42师和17师从两个方向立即向天长镇急进。

半夜，赵寿山将军带领的17师首先到达天长镇并展开布置，控制了两条公路和井径南站。不久，42师到达。此时因30师88旅不能集中，89旅失去联系，而井径站又有现成的列车。移动中的孙连仲将军与冯钦哉将军作了协调，命令42师立即上车支援忻口，而30师由14军团收容指挥。下半夜，在守军17师的保护下，装载1军团总部，31师，27师和重要物资的多列列车经过段庄附近，微水镇、秀林镇、天长镇依次向西开去。列车经过以后，日军占领了段庄附近铁路和天长镇井陉南站，并分别向17师雪花山一线阵地和井径县城发动进攻。而后张金照将军带领的30师88旅亦奉命，防守娘子关左侧翼。军团指挥部也撤到了娘子关镇。

在单补生博客"娘子关战役之冯钦哉"后另一个访客留言说"作战记"中对战斗的描述，详细到团营都没有见到27路军的参战记录，故认定冯钦哉将军指挥的27路军（14军团）在娘子关没有参战。本人在很早以前看到一本描写正面战场的书中，在描写17师在雪花山英勇杀敌而得不到增援，而冯将军的两个师布置在左翼。下面紧接着引述蒋韦国的一段话，让人直观的一看就以为是蒋韦国都在批评冯将军。近年才知道，1937年蒋韦国还在德军里服役，德军占领波兰后才回国。

本人认为"作战记"是有关著作到目前为止最详实的了，但是作者必须依据军委作战部和战区的有关记录。也就难免对各部队有所亲疏。书中没有描述敌20师团在滹沱河上游的突破，插图中也把敌20师团进军路线画成从石家庄开始一直沿正太路往西。有些命令计划等也是后补的，如"程潜按照蒋介石的意图，令冯钦哉率第27路军，第3军，第17师，第30师和第38军教导团向娘子关方面预定阵地转移。"中的"30师"就是后补上去的。因为在11日失去联系的，候镜如旅长指挥的30师88旅，直到14日步行到下盘石车站，还在执行着支援忻口的命令。"作战记"也没有交代文说到的从旧关调往黑石关是那个部队。

很多著作也是将战役分为"保定附近战斗""石家庄附近战斗""娘子关附近战斗"等等，把华北战役即本人认为的第一战役，分为很多小段，再来论述各部队的表现，这就难免有片面性。如高桂滋将军指挥的17军，在南口和居庸关与13军一起英勇的阻击了西进的日军，伤亡惨重。战后，13军退到冀南休整，17军却一直在战场上战斗。至平型关战斗，有人就批评17军战斗不力，放走了部分日军。熟不知这时的17军早就成了疲弱不堪的残部。娘子关的战斗是从滤沱河北打响的，一小时都没有停止直到太原，是不能分开来看的。对本段战役中几乎是最重要的一场战斗，"作战记"中描述只是："7日，日军第20师团在灵寿地区的金山里与守军第27路军（第14军团）向慈峪镇游击的第505旅部队遭遇，展开战斗。第505旅遭到很大伤亡后撤退。"

在河北平山县收集革命文物的一个网站上，有一个当年日军的炮弹壳引出的帖子："37年阴历九月初四，（10月7日）日寇侵我平山县，驻林山东岭一带冯钦哉部强烈阻击，毙伤敌500多人。但我驻军终因武器较差，孤立无援，伤亡惨重，失守阵地。"本人在平山及石家庄多方寻找，遗憾的是终未找到发贴人。

林山在平山县城正北十余公里的地方，中间隔着黄避庄水库即滹沱河。站在东西林山之间西南方是西林山，东北方是东林山。在一片小丘中如平地拔起两座大岭，都是南北走向，两山之间是个驻军的好地方。岭南不远穿过现朔黄铁路的山坡上，就是古中山国陵遗址。离开平山，在灵寿慈峪镇寻找金山里。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第二天将金山里改为金山村，终在远离慈峪镇的青同镇西找到。东金山村属灵寿县，西金山村属平山县，附近是一种较为平坦的从平原向小丘陵过渡地势。站在金山村前一抬头，豁然眼前就是东林山。那么网上的贴子和"作战记"中的描述记述的是一场战斗。

依地形来看505旅决不是什么向慈峪方向游击，而是从东林山向从慈峪方向开来的日军出击。林山是滹沱河以北难得高山，站在岭上滹沱河两岸平面丘陵全部尽快眼底。应是14军团布置在滹沱河北的前进阵地。

日军妄图消灭我军主力于石家庄附近平原地区，其首先重要的一步是以第20师团经慈峪在平山强渡滹沱河后占领井陉一带，将我军主力堵截在井陉以东。下一步是第14师团迅速，穿过石家庄，占领邢台，将我军堵在邢台以北。然后敌第6，第108师团从北往南，敌第2军各师团从东往西。在华北平面上歼灭我各野战军部队，逼迫中国政府屈服。其中重要的两步：14师团行动在于快，而20师团行动在于密。

大战前，日军轻敌的认为我军只会被动的守在滹沱河南。10月7日，日军第20师团主力迅速的经过慈峪镇。扑向平山县北滹沱河我军防线。而敌军的行动早就被我在林山驻守169师部队观察到。当敌主力行进到东西金山附近，遭到武士敏将军率领的行海亭任旅长第505旅的突然攻击。日军在从7月份中日开战以来，除了与14集团军突围时的骑兵混战外，以前的战斗都是互为攻防。这种在较平坦的地区两军主力互相对冲的局面是第一次。直到今天，本人从未看到过对这次战斗的详细描述。从结果看505旅不是遭到很大伤亡后撤退，而是双方都伤亡很大后互相脱离战斗。因为敌20师团经这次战斗，三天后才又开始重新进攻我滹沱河防线。日军自与中国军队开战以来，攻无不克。从未遇到中国军队这样的硬撼，这次战斗有力的挫伤了日军不可一世的锐气。同时更重要的是延长了日军占领井陉的时间，也暴露了日军的企图，给我军作战反应并转劣势为优势赢得了时间。

想我军以一旅之兵，与敌20师团主力混战。毙之敌500余人，且逼得日军20师团所后退，我军伤亡亦应很惨重。据原14军团军需处长刘筱浦回忆："武士敏率一旅兵力，在关外被敌击溃，见冯大哭不止。"

该师其后据"作战记"述：13日夜，第35旅及补充团到达新关；当日奉命在该地以东，以北高地防守的第169师此时也已在指定部置完毕。"13日夜，14军团第169师布防在娘子关右翼的新关附近，42师在太原方向。至此，27路军（14军团）所有部队全部亮相。那么，各书中所说的该部队在娘子关左翼的所谓两个师只能是子虚乌有。

黄埔首任女指导员--彭漪兰 http://shanbusheng.blshe.com/post/3314/373381

黄埔首任女指导员——彭漪兰

shanbusheng — Tue, 28 April 2009 22:23:49 +0800

黄埔首任女指导员——彭漪兰

彭猗兰，1908年10月30日出生，安徽芜湖人。1925年，考入广东中山大学，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在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任女生队指导员，同年参加南昌起义。1982年12月离休，原在国管局人事部门工作。

请看见证历史： http://6.cn/watch/3885258.html

黄埔女兵谭珊英的足迹 http://shanbusheng.blshe.com/post/3314/372134

黄埔女兵谭珊英的足迹

shanbusheng — Sun, 26 April 2009 20:32:27 +0800

收集研究武汉黄埔女生队史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黄埔女生队如同一棵常青藤，女兵们就似那藤上的瓜，每只瓜儿都连着藤，藤儿又牵着百余硕果，每个黄埔女兵在人生道路中留下的足迹，都是名流青史的印记。

黄埔女兵谭珊英的足迹

日前，承蒙谭安利先生寄耒赠书《黄埔女兵足迹》，犹恐失之，书不释手。此书为黄埔女兵谭珊英生前所著，由其长子陈洣加、次子谭安利编辑，2009年3月由深圳海天出版社正式出版。抢救民间家书项目组委会秘书长张丁应邀为本书作序言。

谭珊英（1909-1992）生于清末，经历过民国和新中国几个历史时期，一生坎坷。她早年受过良好教育，大革命时期投军黄埔，随女生队参加西征战斗。后辗转厦门、上海等地从事党的地下工作，曾因宣传抗日而被捕入狱，又曾赴苏留学，是一名充满革命理想的钢铁般的女战士。解放后，她在教育岗位上默默无闻地奉献余生。
作为20世纪中国历史的一名亲历者和见证者，谭珊英在晚年用笔记录了那段充满传奇的激情岁月。谭珊英是一名普通的战士，但是她与众多的名人并肩战斗过，像陶铸、邓子恢、林默涵、罗明、王德、谢冰莹等，本书收录了作者关于他们的回忆文章和通信，还原了某些历史的面貌。同时，作为一位母亲，谭珊英数十年坚持用书信与子女交流，浸透着母爱的封封家书中亦留下一个平民家庭的生活轨迹。
本书包括谭珊英与老首长、老战友之间的通信，与家人之间的通信以及晚年的回忆文章，内容厚实，设计典雅，装帧精美，图文并茂，具有较强的可读性和资料价值。

湘籍黄埔女兵、原国家卫生部妇幼司副司长黄静汶撰文之"回忆谭珊英同学"

大革命中的黄埔女兵黄静汶

相识军校

谭珊英（又名谭浩郁）是湖南第一女子师范十五班学生，校址在长沙市古稻田，故亦名稻田女师。当时女师校长是革命教育家徐特立。在徐老的熏陶下，湖南报名的女生最多，影响所及湖南的男学生也比全国各省都多。按中央军校规定湖南招收学生100名，报名者竟达2000多，湖南招生委员会超额录取200名，还招致许多未录取学生到湖南省党部抗议：为什么只收200名，并要求查看试卷。

湖南学生到武昌后，校方安排一部分女生住在斗级营的高升旅馆，稻田女生住在这里，我在这里认识谭珊英、谢翔霄、王容箴、谢冰莹、黎树蓉，都是稻田女师的学生。她们搞"革命行动"，振臂一呼：既然女生和男生一样考军事学校，一切行动都应是男子的行为，约好同班的七个思想相同的同学一律男子化结为"七兄弟"，彼此以伢崽相呼（湖南称男孩为伢崽，女孩为妹崽）。冰莹排三伢崽，珊英排六伢崽，黎树蓉为七伢崽，楼上楼下伢崽、伢崽地叫，好象都是男孩了。同旅馆的女同学都笑她们自我陶醉、是阿Q，仍叫她们的姓名以姊妹相称。她们中的黎树蓉把头发都剃光，认为这更是一个男孩子。珊英则象大多剪发的女同学一样留着陆军头，是当时中学男生的发型。

课外活动

1927年1月3日，武汉群众驱逐英国水兵收回租界，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开过纪念大会，到武胜门外纱厂区向女工宣传妇女解放，这些课外活动，珊英都积极参加，和同学们一道作出富有成效的成绩。

当时谢冰莹的三哥在军队搞政治工作，节假日冰莹常领着珊英、黎树蓉等到部队听那些政治工作人员讲北伐战争故事，谈时事、谈办墙报，谈谢冰莹写的"行军日记"，有一位政治指导员叫李任予，善于言谈，热心待人，和黎树蓉这个剃光头的女兵成了好朋友。

福建找党

西征凯旋，但革命形势却日益恶化，从汪蒋分裂到汪蒋合流，汪精卫到南京，政治形势剧变，宁汉分裂，国共分裂，学校提前毕业。谭珊英和同学们拿着毕业证凄然而壮烈地听完恽代英的讲话，相互期望在革命征途再见，握手告别。

谭珊英、黎树蓉、王容箴回到湖南就读稻田女师，完成高级班学业。

谭珊英、黎树蓉两同学捧着女师毕业之凭，认真商量，不愿留在湖南而是决心到福建苏区工作。因她们在长沙，在自己家乡虽可以找到教学工作，却难于找到共产党组织。李任予一直和黎树蓉通信，希望她们去他那里。

筹集了路费，她们动身去福建。人地生疏，语言不通，就靠李任予信上讲的路线，她们总算经上海到了厦门。

到了福建厦门，谭珊英开始地下工作，她忠诚地完成党交给她的工作，曾经与陶铸假扮夫妻住秘密机关，学习福建话，做妇女工作、青年工作。

万万没有想到，黎树蓉从厦门去苏区的路上，忽患恶性虐疾，医治无效，死神竟把黎年轻的生命夺走了。谭珊英受到沉重的打击，她失去了好同学、好同志，是她生命中第一次经受最大的悲哀。多少年每一提及，她都伤心落泪。我也为忠于革命、奔赴革命苏区、青年早逝的树蓉万分悲痛。黎树蓉是满腔热血、忠于革命的女生队中的好党员、好同学，同学们沉痛地哀悼她，怀念她。

谭珊英以后与福建省团委书记陈柏生调上海工作并结为夫妻。两人曾一同去苏联学习，回国后继续在上海做地下工作。

北京相聚

新中国成立后，在北京我遇到谭余保老同志，是茶陵人，谭老盛赞珊英从事教育工作说：她是好教师，受到学生、家长尊敬。

我邀谭珊英来到北京，她看望女生队同学曾宪植、张瑞华、黄杰、谭勤先、陈玉裳等，叙旧谈新，特别庆幸推翻三座大山，中国人民从受反动政权奴役、受外国侵略压迫的奴隶翻身成为国家主人，祖国已站立起来，立于强国之林，"打倒列强、除军阀"的愿望已经实现。老同学相聚，真是笑逐颜开，异常激动。珊英说，祖国已荡涤百年所受列强侵略之耻辱，从新民主主义革命年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成为民主、文明、稳定、发展的国家。自己虽已退休，思想决不退休，要为普及教育特别是扫除妇女文盲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她永远是教育园地的辛勤园丁。

珊英是女生队的好同学，是热心助人、热爱教育事业的好教师，珊英受到女生队同学深深怀念，我深深怀念她。

谭珊英的回忆录和书信专辑出版，是黄埔女兵的幸事，是对我的老友、好友的最好纪念，也一定对发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和启迪后人很有意义。

现在，国家和人民特别重视教育。珊英一定为祖国教育事业的兴旺发达含笑九泉。

黄静汶（原国家卫生部妇幼司副司长）

1997年2月于北京

中国远征军唯一幸存女兵---刘桂英 http://shanbusheng.blshe.com/post/3314/369513